風穿過石洞縫隙,發出細碎的嗚咽聲,石地上斑駁影子搖晃不休,映得雲奕面色愈發清冷。
“締結共生,代價是什麼。”
他從不會天真相信世間無價靈藥,過往入局浮沉,早已讓他深諳萬事皆有等價交換。
不聽沉默片刻,貓耳耷拉半分,難得沒有戲謔調侃。
“「共生蓮」是靈根沒錯,摘下後卻能成為一件法寶,認主極其霸道,採摘之時,需以你的一縷本命精神力為引,一旦繫結,此生識海烙印無法剝離,若是蓮根損毀,你識海俱碎。”
一語落畢,石洞之內死寂無聲。
雲奕垂著眼,長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淺影,遮住眸底翻湧的情緒,心口驟然躁動,像是察覺到生死抉擇,愈發蠻橫地衝撞經脈,皮肉之下隱隱泛起青白交錯的流光,疼得他肩頭微微發顫。
肉身識海,修士立身之本。
識海烙印入骨,此生再無解綁之機,等同於把性命平分給一株蓮,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沒有半分退路。
“不止這些吧。”良久,雲奕啞聲開口,嗓音被夜風磨得乾澀沙啞,“蓮碎我亡,那你呢?”
他抬眸,目光落於不聽柔順的皮毛上,眼底清明透徹,沒有半分貪生的怯懦,只剩通透。
不聽身子微僵,幽綠貓眼晃了晃,刻意偏過頭避開他的視線,尾巴無意識纏上雲奕的手腕,絨毛緊繃發硬,許久才低低出聲,褪去了所有囂張傲氣。
“「三生葉」為契點,與蓮根氣運相連。”
“蓮毀,你識海覆滅,我亦如此,永世消散,不入輪迴。”
這才是共生契最殘忍的真相。
從不是雲奕一人賭命,是他與不聽,共押生死,同赴黃泉。
雲奕指尖一頓,原本攥緊的手掌緩緩鬆開,骨節泛白的血色慢慢褪去。
他看著膝頭刻意故作淡然的肥貓,想起數次絕境之中,這隻嘴硬傲嬌的肥貓的不離不棄,心頭莫名一軟,連經脈撕扯的痛感都淡了幾分。
“所以,兩條路。”雲奕放緩語速,條理清晰覆盤抉擇,“其一,去九幽淵尋渡厄苔,安穩無性命之憂,可九幽淵盤踞聖人幽影,且靈草蹤跡難尋,近乎無路可走。”
“其二,去往溟河取共生蓮,以本命神魂為契,你我共綁生死,能穩住本源相剋,還可參悟本源規則,缺點是,一步錯,二者皆身死道消。”
“沒錯。”不聽抬爪,輕輕撓了撓雲奕的褲料,語氣重新染上幾分刻意的散漫,試圖沖淡凝重氛圍,“還有第三條路,坐在此地不動,至多三月,兩股力量徹底暴走,肉身崩碎,識海湮滅,本大爺耗盡「三生葉」本源護住你一縷殘魂,自此漂泊天地,再難重塑人身。”
這是等死之路。
月光徹底被黑霧吞沒,石洞陷入昏暗,唯有不聽眼底幽綠微光,穩穩落在雲奕眼底,成為方寸之地唯一的光。
“本大爺勸你好好斟酌,不必顧及我。”
不聽垂眸,舔了舔爪尖,語氣輕描淡寫,“我也算是活過萬古歲月,見過天地寂滅,山海傾覆,本就賺夠了時日,大不了陪你赴死一場,不算虧。”
這話灑脫,卻藏著萬般遷就。
雲奕聞言忽然輕笑一聲,笑意清淺,吹散了眉宇間連日積壓的疲憊與彷徨。
他俯身,抬手輕輕覆上不聽毛茸茸的脊背,掌心觸感溫熱柔軟,力道篤定安穩。
”。選得沒我“
。果因日舊算清,相真往過開撕是便求所,查追步步,今至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