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常靈氣劈上去,如同砍在泥沼裡,被那層灰濛濛的鬼氣吞個乾淨。
他忽然明白為什麼自己那一劍挑上去,只迸出幾點火花了。
“雲小子!”不聽蹲在白龍腿後,急得直叫,“砍他眉心!鬼修與人族不同,那地方是他鬼氣結穴的地方 ——”
雲奕腳尖一點,藉著長歌劍的劍脊在那棍棒上一撐,整個人輕飄飄翻了出去。
渾眼人的反應卻是快得詭異,棍棒反手一撩,直奔雲奕後腰。
“嗤” 地一聲,他衣袍被尖刺劃開一道口子,一道血線立刻滲了出來。
雲奕落地,悶哼一聲。
就在這一瞬,他貼身藏著的那枚「琳令」,忽然微微一燙。
不是之前那種被青蛟威壓烘熱的燙。
是從玉芯裡,那道慢悠悠遊弋的青痕,忽然加快了速度,像被什麼東西驚擾了似的,在玉里猛地一竄。
雲奕心中一動。
他沒有回頭看,五指卻已經探入懷中,握住了那枚玉牌。
下一刻,他反手將玉牌從懷中抽出,往身前一送。
不是砸出去。
是堂堂正正地,亮在了那渾眼人面前。
那青痕在玉里翻湧,透過那層半透的玉質,映出一抹淡淡的、不屬於人間的青光。
渾眼人的棍棒,在半空中硬生生頓住了。
他那雙蒙著白翳的眼睛,死死盯著那枚玉牌,喉嚨裡發出 “咯咯” 兩聲,像是一具年久失修的木偶,忽然被人攥住了提線。
“你 ——”
他的聲音變了,不再是砂紙磨木頭的沙啞,而是帶著一種近乎本能的、從魂靈深處擠出來的戰慄。
“這青鱗印記…… 你、你怎麼會有 ——”
他猛地後退一步,那根帶刺的棍棒 “咣噹” 掉在了凍土上。
和他一同架著那具 “屍體” 的兩個死物,也同時頓住,像兩尊被按下的泥塑。
灰霧,不知何時開始退了。
雲奕握著那枚玉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卻連呼吸都不敢重一分。
他賭對了。
這道留在「琳令」裡的青痕,是那頭青蛟親手留下的。
看來,它的面子比自己想象的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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