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的氣息很微弱,聲音就像是乾澀的海綿泡泡,隨意一縷微風都能拍散,毫無穿透力可言。
甲板上起風了。
白瑾萱的銀鞭每一次甩動,都會掀起大片或青或藍的風暴。
許多修為低的血魔被捲入其中,而楚屍虎就像是在戲耍獵物一樣,並沒有急著對這隻有大乘期的修士下殺手。
陸海蚮忽然看向正上方的金鐘,那裡有一道身影,也是不想看白瑾萱失敗和死亡的結果出現。
此刻,那裡是這座戰場上唯一算作安全的地方,沒人注意到那裡。
現在連他這位真龍寶船上舉足輕重的船主,那些血魔都沒有再關注,誰都知道他們已經不可能再存活。
“戮仙珠,確實是無敵的,你所剩的時間不多了,也不知道下一個輪迴,我還能不能活過來。”
陸海蚮看著金鐘裡陳寒的身影,“也不知道,你能不能活過來?”
他的眼神里有恍惚,思緒彷彿已經飄離了這座再無勝算的戰場。
陳寒只有大乘期,就算有些妖孽,有些超出了他所理解的常識。
但這依舊無法抹平他不是真仙,沒有真仙戰力的事實。
而某些事實,是無法逾越的。
忽然一陣海風襲來,吹乾了他身體的血跡。
雖然傷口結痂,但陸海蚮的氣息也愈發微弱,大道之力在他體內肆意的破壞著,像螞蟻啃噬撕咬他的血肉。
陸海蚮不斷咳血,視野裡穿過了一抹殘影,重重撞到他旁邊的圍欄上。
他忍著運轉仙力帶來的劇痛,視野逐漸變得清晰。
一杆血槍插在白瑾萱心臟部位,將她釘在了木牆上。
即便是船上的陣法,也被那槍尖刺破了一角裂痕,讓其穩穩紮根其中。
“小兄弟,我們已經盡力了,但命運顯然也不想讓你成功。”
陸海蚮心中最後一絲掙扎,徹底了煙消雲散。
即便知道戮仙珠是無敵的,他們依舊對楚屍虎發起進攻。
也是不想楚屍虎打擾到陳寒。
他不認識這個年輕人。
但閣主看好陳寒,他陸海蚮就是拼掉性命也要幫對方爭取時間。
可是,即便事後閣主會復活對方,但陳寒顯然也沒有時間完成蛻變。
他看得出來,長青閣主意外得到的火焰對陳寒幫助很大。
而他們這些人的拼死抵抗,也讓楚屍虎等人忽略了陳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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