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黑龍又縮了縮:“唔,我沒意見。”
其他神話種有些想要翻白眼的衝動——雖然他們中的很多沒有眼球這個器官。黑龍一直是紅龍的狂熱追隨者,這個時代的詞彙來講就是標準的兄控,就算是沉睡期間也是一直自願擔任紅龍在地底世界的那個王座,是的,他非常希望米諾陶諾斯坐在自己身上......雖然大哥很少趴在那個王座上就是了。
“那就先各幹各的?終焉教團這邊一直期待諸位的合作,我們的誠意一直如此。”
【冷火】周身的火苗爆裂出輕響,他說到:“哦,我們還捕捉到第一拂曉輝光的殘跡,純粹無比,但是過於微弱,甚至沒能留下能夠被儲存的影響。”
所有神話種用各自的方式發問,心電感應、振動空氣、擺出符號和文字......他們全都問道:“在哪?”
抓貓三人組互相交流了一下,最後決定說實話:“就在我們的兄長身邊。”
神話種們鬆了一口氣:“那就是沒事咯。”
史萊姆就非常激動了,他追問道:“等等,那為什麼你們不把和輝光殘跡相關的人帶回來?你們知道——”
三人組補充:“燃燒者的神血也在附近,周圍還有墳塋的神血、某種不可名狀的災厄化身、超過六道源自不同司辰,啊不,柱神的直接注視......”
史萊姆:“那就是沒事咯。”
一眾神話種也陷入沉默,接著,他們又針對拉貝林·米諾陶諾斯的態度開始吵架,有要加入現有使徒體系的,有要繼續遺世獨立的,有要鬧個天翻地覆的......然後他們又開始嘮叨紅龍的緋聞,據說他作為堂堂神話種之首,為了一隻奶牛貓連命都不要了,結果最後算是雙雙殉情,一大段關於彼此的記憶都陪葬了。
這種七嘴八舌的吵架和東拉西扯的八卦,也算是神話種在第一拂曉的日常。
凡人的生活他們並不關心,因為凡人脆弱,而且相較於永生的他們簡直是朝生暮死,就連作為寵物觀察都不夠格。他們只關心彼此,他們的愛憎都很直接。
要不是燃燒者有律令,神話種根本不會這麼大規模地聚集在一起,就算聚集在一起也早就戰鬥爽、大混操、Waaaaagh,亂成一鍋粥了。
格瑞斯縮在拉貝林的影子裡,有點抗拒:“感覺你的兄弟不是很正常啊。”
拉貝林對於這個評價,笑得很開懷,語氣帶有罕見的、真心實意的寵溺:“是啊,他們有時候顯得太過單純,第一拂曉堪稱田園牧歌般的時光,大部分神話種的心智完全就是幼童,所以需要我們這些做兄長的【龍】......來多多照顧啊。”
“......我聽見了什麼奶牛貓?”
影子攀上牛的脖頸,親暱地、危險地舔舐著他的喉結。
“.......我也不知道,他們在炒我的緋聞?”
牛也很懵。
說起奶牛貓,及不得不提那個亂竄的“奶牛貓自然現象”,無論是他自己還是格瑞斯,對於這個東西確實有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隨即,他岔開了話題:“oi,想不想看看你男人霸氣側漏的另一面?”
“霍?”格瑞斯抬眼看了看,透過龍軀,貓還是能看見牛軀的那種呆傻(他這麼覺得)。即便在模擬之中有所瞭解,暹羅貓對於身邊的神裔到底有多麼,呃,“霸氣側漏”,在床榻之外還是沒有任何實感。
“那讓我見識見識?”
“哈哈——”
只見拉貝林·米諾陶諾斯一步踏出,走出格瑞斯藏匿兩人的那團陰影,邁入了古樸神廟的幽邃黑暗之中。一雙融化岩漿般的混沌龍眸浮現在半空,地底世界的王,神話種【大紅龍】踏上教國的“地表”,維繫道途的史官會這麼記錄這一幕:祂宣告了神話種種群的在第二拂曉的正式迴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