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德看著身前一字排開的油漆桶,滿意地說道:“之前我們買來的油漆塗料什麼的質量真的很好啊。”
羅曼伸出一根手指,在身前晃了晃:“欸,其實啊,這個給家上色,只需要用足夠多的冷色,冷色調比例越高,這個家庭氛圍啊,越沉靜——”
辛德哈特叉著腰,表示反對:“那你就錯了。自己住的地方麼必須用熱烈大氣的暖色調啊,只需要一點點橙紅金黃之類的就可以營造出很溫馨的感覺啦。”
博德似乎並不像用油漆:“哎,你們都不對,油漆這種東西是有味道的!對身體不好!不是說高質量的油漆就完全健康的!那些商人以次充好甚至下毒都有可能的!”說著,他抱起一卷白色的牆紙。
格瑞斯將雙手在嘴巴處合攏成喇叭狀,看熱鬧不嫌事大:“你們那麼喜歡裝修,我和拉貝林再給你們去採購點咯,反正現在裝修物料的價格比較便宜~”
辛德哈特突然暴躁起來:“又買那麼多!買了用不完!本來就買的夠多了!要我說全用暖色調就完事了!”
羅曼斜眼瞥了瞥獅子,冷笑:“嘖嘖嘖,脾氣這麼暴躁,要不你一個人去給房子上色,我們就在外頭舒舒服服地看著,這樣好不好?”
“喝啊——!”博德捂著胸口,倒抽一口涼氣。“你們啊,就是肝火太旺了!一定是油漆桶開啟揮發了不少有毒有害的物質,多用牆紙和膠水,少用油漆!這個白色的牆紙看著就是那種去火氣的......”
“......那就各自弄好自己的房間吧。”獅子嘟囔著,提著顏料桶就往自己的房間鑽去,羅曼緊隨其後去自己的藝術創作隔間了。
“唉!這樣就沒有那種家人一起幹活的感覺了啊!”博德急匆匆拽著牆紙往裡走去。
拉貝林掰著手指頭算了算,他們在二樓各自有自己的臥室,兩個衛浴,還有用來【嗶——】的兩個大號臥室;一樓有一個客廳,一個大廚房,一個小型健身房,一個大型儀式房,一個“畫室”;地下室有個測試技藝用的定製房間,一個儲物室,還有不少空餘的房間。
全都上色可是非常辛苦的。
他本來都打算在門口的小花園坐著偷懶了,結果發現格瑞斯有點躍躍欲試,於是他嘆了口氣。沒辦法,那就一起去幫忙吧。
迷你眼魔在陋居的各個窗戶偷窺。陋居內部並沒有那麼和諧。辛德哈特和羅曼已經打起來了,這次他們是......用油漆打。
羅曼在剛開始略佔上風,因為他將用一層薄薄的冰製作了不少油漆彈珠,瘋狂朝著辛德哈特投擲,順帶把獅子臥室裡的窗戶、牆壁、床架子、睡袋、沒來得及拼好的桌子、鍛鍊用的啞鈴都染上了蒼藍雪白的色澤。你別說,上色過程狂野,但仔細欣賞起來,會發現還蠻好看的。
這能忍嗎?不能啊。
面對白狼的挑釁,獅子頂著顏料炸彈竄上前,抄起一桶紅油漆,將白狼從頭到腳澆透了。
博德喊著“你們不要再打了”“這個顏料很難洗的”之類的話,陰暗地用附肢輸出。不得不說,附肢真的太好用了,塑形成水槍的話就連天花板也能噴到。只是片刻過後就被兩人合力懲戒,全身都被糊住,金的白的紅的綠的藍的粘嗒嗒掛在身上,還在往下滴落。
格瑞斯他們的房間歲月靜好,拉貝林一邊吐槽調笑著貓有些非主流的暗黑審美,一邊聽著他的指揮將窗簾慢慢掛了起來——貓夠不到,跳起來倒是可以自己掛,但是有孔武有力的高大僕人使喚,為什麼不用呢?
“辛德哈特騎在羅曼身上,一隻手捏著他兩隻爪子,另一隻手用博德當刷子給狼刷油漆......我是不是在做夢呢?”
拉貝林掛好了最後一個掛扣,聳聳肩:“星界、夢界和醒時世界總是互相影響的,沒準這是在暗示天象呢。我們不用管,他們玩得很開心。”
黑色的雪花已經不再下落了,因為太陽幾乎將墓碑完全糊住了。質地變得微妙的太陽如今懶洋洋地趴在墓碑上,它只有一半還勉強保持著圓形,但這個半圓內部也逐漸變得清澈起來。墓碑不祥的色澤褪去了許多,露出石頭的表面,天色漸漸明朗,有別於日光的光束自二者的接觸面放射而出。
“嗝兒~~~~~”
星界,恢復獸人姿態的密特拉從兩尊巨獸的骸骨上抬起頭,打了一個舒暢的飽嗝。他,或者說,祂的眼睛也已經復原了,之前逃逸到墳塋與燃燒者體內的蠕蟲被重新拘束在了自己的眼眶裡,化為兩個環形,嵌在眼底。
先是對拼到快要同歸於盡,然後受汙染的幾個頭、一些體液和臟器都被吃掉了,這讓兩尊惡獸難以保持這個狀態,於是他們也慢慢變回了獸人的模樣。
“好飽,好飽......完全不想動......”
密特拉舒舒服服地長嘆一聲,左看看,右看看,眼睛轉啊轉,手腳很不老實地開始往外蹭......
然後就被獅子的大爪子踩在了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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