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世:一個儀式師的成神之旅》第68章 九柱神的神像(1)

作者:鴿劇魅影·11個月前

博德不是直接被丟到燃燒者神像附近的,而是被丟到了巨樹的神像前。

畢竟,這些神像充滿了濃郁的神秘學象徵,對於儀式師而言是值得挨個看過去的。

神殿內部的空間顯然經過了處理,比外頭看上去還要大,而神殿內的人數顯然和人流不匹配,這讓博德不由得懷疑是不是同時存在多個包含了神像的映象空間,以便疏導朝聖者們。

低能級的人們所看到的神像是“虛像”,比如,柱神【巨樹】在絕大多數人眼裡是一個裹著獸皮、赤膊赤足、披頭散髮的大叔,即使筋肉隆起、身材健美,清晰可見的血管經絡無不彰顯著昂揚抬頭的生機活力,這也改變不了祂的邋遢感。

唔,如果用不敬點的描述,巨樹完全是個不打理外貌的糟漢子......神像基座上是一條隆起的樹根,巨樹的人形面貌就這麼踏在樹根之上,另一隻腳則屈膝抬起。雙手像是在擊掌,又像是虛握著什麼,而祂的臉轉向另一側,嘴巴微微張開,面色悠然自得。

彷彿下一刻他就會踏著鼓點舞動起來。

而博德作為第三能級巔峰的儀式師,可以透過這份鑄爐塑造的虛像,看到墳塋塑造的真實神像。

那是支撐天地的巨樹,樹冠同時存在著四季——嫩芽生髮、枝繁葉茂、果實累累、凋零寂靜。凝神去看,能夠看見每一片葉子上都有一個名字。從古至今所有的生靈都被他懷抱,就算沒來得及獲得名字就夭折,巨樹也會給ta起一個名字,然後安放在身前的落葉堆中。存在與延續之理貫穿古今。而最傑出的孩子們,便是“使徒”。無論道途,都有一個對應的果實懸掛在枝條上。

博德還看見了寫有自己名字的樹葉,那塊區域的樹葉名字有些奇怪,什麼“智慧毛髮修剪機原型機3.2版”、“凝霜劍”、“智慧白塔第十四代塔靈”......

好像被歸類為有智慧的造物了......

殘繭的神像很熟悉。殘繭,就是一個泛著深淺不一紫色的破繭嘛。和在無盡樹葉裡找自己的名字不同,博德的靈性警告自己不要深究那道缺口內部的東西。即使只是一瞥,他也感覺到有什麼在神像內部往外看自己,視線有點太熱烈太灼人,博德匆匆踏入通往下一個分割槽的長廊。

體表感受到了異常強烈的熱力,或者說,之前殘留的“影響”在鑄爐的神像附近被進一步改變並強化。本來,博德體表的金色毛髮在看了殘繭之後覺得可以探索一下別的質地、別的色澤、別的長短、別的粗細,現在它們聯合起來,在鑄爐——發光發熱的懸浮鏤空球體,或者別的什麼能放東西進去再取東西出來的儀器——的神像面前,合力創作出了嶄新的自己。

可喜可賀,博德如今更加光彩照人了一些,這算是鑄爐看到品相絕佳造物的本能舉動(最佳化),被自家道途的超凡者詬病,但博德欣然接受。

眼前一黑,參拜絲絨的神像的過程就結束了,然而指尖還能摸到柔軟毛絨的觸感、鼻尖劃過塵封積灰塵的氣息,耳畔縈繞嘰嘰喳喳細細簌簌的聲響,且看某物如何被藏匿。

渡鴉的神像由兩部分組成:通天高塔,還有最上面的三眼渡鴉。比例有點太失調了,柱神本體小到險些被忽略,如果它沒有綻放美麗的蔚藍色光芒的話。熟讀了金銀島聯合學院圖書館館藏、終寒家藏書、長生天朝宮廷秘藏的博德知道,這其實暗示了一個神秘學知識。

智慧道途的力量被播撒在所有有智生靈的腦海。

唔,三眼渡鴉接受行賄......所以神像高塔下面堆滿了信徒們丟的硬幣、金英、珠寶......這種“交易”行為也構成了智慧道途的一部分,於是這些財富也就成了神像的一部分。

紡車的神像破破爛爛,散落一地。定期修葺大殿這麼多次,還沒有重新打造,想來“問題不大”。至於這架紡車上的爪印和啃咬痕跡還是不去細想比較好。

博德最期待的神像自然是滲血之杯的咯,然而,他註定失望了。

這段時間輪值的是慾望領域的使徒【牧人座】,祂一直在最外圍招待那些被轉送或者自行前來覲見神像的人們,但是看起來就像是在......迅速幫助他們完成要做的事情,然後禮貌地驅趕。而博德是特例,這位佝僂身軀的矮小使徒只是複雜地望了一眼博德,就沒再多搭理了。

神像所在的位置,一尊金色的巨大聖盃被放置在基座上,裡面的猩紅液體比宗教繪本中的要來得顏色更深、分量更多。汩汩冒出的鮮血幾乎將整個金盃的反光外表全部包覆,因為表面張力而出現又消失的金色外壁如同眼睛一樣開合,讓人聯想到被繩索束縛的軀體。

為什麼會有這種聯想呢?

杯中的液體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熱流在博德的身體裡伴隨心跳擴散到全身,製造出只有自己才聽得見的潮聲,碰壁的水波裹挾著熱力往返在肢體和軀幹之間。慾望道途的力量震動起來,輕鬆地打破了能級之間的桎梏,金毛大狗漂亮外皮下,肌肉線條和脂肪撐起好看而誘人的弧度,此刻,肢體生長,“附肢”紛紛浮現,然後這些半透明輪廓被博德自身的血肉填充,數條和原身同樣好看而完美的手臂長出,又馴服地埋回體內。

有那麼一瞬,博德突破了第四能級,以完全倒向慾望道途的崇高形貌姿態,或可稱之為【萬肢一體·引欲之觸】。

感慨著滲血之杯的慷慨,博德向下一個區域進發。

【牧人座】的潘看著這一切,望著博德的背影,小聲唸誦著讚美滲血之杯的禱言:“......或許您所期待的答案就要浮現而出了......吾主,還請忍耐......”

墳塋神像處輪值的使徒是老熟人,【祖靈之父】,現在要稱祂為【亡靈座】了。祂現在的形象是以極光為長袍的中年鹿獸人,和藹地朝著博德點點頭。此地居然有不會因為體溫融化的積雪,立柱上也有冰霜攀附,但人們不會感到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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