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啊!你為何背棄我!!!”
三分之一的天使們追隨著失去羽翼和光輝的無名天使從伊甸逃離,紡車的帷幕被撕開一條裂口,沿途不斷有神罰化作雷霆狠狠劈下,而在那聲吶喊之後,無名天使始終沉默。其餘大天使只是在帷幕裂口後注視著昔日兄長與同胞的叛逆出逃,沒有追殺。
無名天使停下了講述,畫面定格,他帶著幾分考校的心思轉頭看向博德。
博德也給出了答案:“雅威最開始就沒有立下相位,對嗎?所以,虔之相位純粹是你之前所說的,信仰和力量的結合。當時的雅威應該和剛升起時一樣,渾渾噩噩地散發指引真善美的光芒。審判你的,與其說是雅威,不如說是眾天使。盲目的天使,集眾之力,居然斬斷了神明造物的羽翼......這個相位果然失控了,對嗎。”
“你很聰明。你不考慮踏入智慧道途嗎?”
“謝謝,我再考慮一下。”
“......不管你拒絕與否,我都要給你獎勵。”
隱秘知識,【雅威最初造物之首,“無名天使”的真名:路西法】
博德覺得一切豁然開朗。
傷痕累累的路西法來到了自己最得意的學生面前,強行讓他“吞下禁果”。
最初的“禁果”,便是對一位大天使的活體解剖。這種程度的褻瀆悖逆之舉配得上“禁果”的名字,而“吞下禁果”的亞當,長出了藍色的雙翼,眉心生出了第三隻眼的眼眶,從博德看不出的第一拂曉野味轉化為了有翼者。
自此,三眼渡鴉透過對天使的全面解析,有了針對虔、盲之相位的卓越抗性,逆向推匯出了足夠統一語言、消除思想隔閡的巴別塔的藍圖,之後透過拔地而起的巴別塔將這個抗性共享給了所有聖戰另一方的生靈。
最終,眾生合力將巴別塔託舉到漫宿,展開了和雅威與天使們的決戰。接替路西法職位的是米迦勒,新的大天使。和其餘弟兄相比,米迦勒顯得有些過於完美,簡直就是雅威在信徒心目中的天使姿態。
畫面飛速跳躍,聖戰結束,三眼渡鴉登神,紡車徹底宣告自己的來臨,墳塋在之後登神。最後這段被路西法跳過了,博德死皮賴臉撒嬌賣萌也只是簡單看了幾眼,沒什麼新收穫。【柱神“墳塋”的真名:莫羅佐】他早就從密特拉和羅曼那裡瞭解過了,燃燒者的真名也已瞭解。
不過,即使只是匆匆一瞥,博德都能看出莫羅佐的逆天。十年從初識者攀升成為黯之相位的長生者,拒絕了絲絨具名者的邀約,認為做學術救不了瓦羅瑞亞,參與聖戰殺了不計其數的天使,經歷了不計其數的傳奇故事。具體的心路歷程已經不可靠,最終,墳塋選擇“遺忘”作為夜之相位的主題,到底是因為經歷了什麼呢?
牌局另一端,羅曼發現自己完好無損,黑色光暈裡的終焉氣息也不是很濃郁。
絲絨的灰皮老鼠教宗和紡車的蜜蜂教宗擊掌,有幾分彈冠相慶小人得志的模樣。
全然沒有痕跡的引導,讓蠕蟲都中了招。【終焉化嬗變】變成了【終焉可能性推演】,直接從嬗變拐彎到了紡車的領域。
從黑色光暈裡走出來的,是“羅曼”,穿著漆黑的緊身衣,下半身是一條銀白色的桶狀褲子,露出和緊身衣連成一體的、近似長方形轉頭的淡藍色鞋子。整條狼顯得修長高挑,看起來比原裝的羅曼還要壯那麼一點點。
他的腦袋被罩在玻璃魚缸似的圓球裡,玻璃球內部,有一個鮮豔的金色......“口水兜”,打著好幾個極其粗糙的結。這個口水兜和他一身板正、具有獨特風格而且很酷炫的套裝有著截然不同的畫風,此刻正勉強掛在白狼玻璃球罩內的脖子上。
二號羅曼掃視全場,抬起手,手裡一陣資料流模樣的白色波紋閃過,出現一杯冒熱氣的褐色的液體。他頂著飄起的水蒸氣看了幾眼,就這麼平靜地將杯子塞進玻璃球裡,湊到嘴邊喝了一口。
“什麼亂七八糟的夢。”二號羅曼嘆了口氣,“讓我醒來吧。”
頃刻間,資料流從二號羅曼的腳底擴散到全場,籠罩牌桌的九柱神神力網路連帶著附骨之疽般的終焉之力,全部被撕了個粉碎。之所以牌局還在繼續,是因為紡車的神力還在。
紡車神力似乎迥異於祂的同僚,二號羅曼的操作如同用強酸潑灑塑膠,其它力量如同訓練有素的肌肉群一樣被迅速摧毀,唯有薄薄的塑膠不受影響。
二號羅曼“咦”了一聲,開始仔細打量四周,眾人頭頂浮現出各自的名字。白狼和褐色液體的動作停住了,目光鎖定在【辛德哈特】身上。
而辛德哈特胸口同樣浮現出黑色的光暈。
顯然,第四能級的相位置換不足以規避蠕蟲的卡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