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傻逼!臭王八!你爹爹我當年就不該在下水道里把你的蛋撿回去養!拄著柺杖還來打人吶?給我狠狠爆金幣啊老登!”博德縮在大樹背後,探出腦袋罵道。博德想得很簡單,跑是不可能跑的,收拾完辛德哈特就輪到自己了,首先輸人不輸陣嘛。
辛德哈特和那隻烏龜都愣住了。
這個世界不行啊,語言的藝術水平太低了,這點實力放在我老家祖安,可是保護不了家人的。博德心想。
博德轉頭對辛德哈特說:“你會保護我嗎?你會為剛剛認識的我而燃燒自己嗎?即使今晚的結局已經註定,你會拼盡全力去改變它嗎?”
“當然,我會的。”辛德哈特脫口而出,隨後嘆息著笑了。“你不用為我做到這個地步......”他的瞳孔轉變為焰芯一般的亮白色,鬃毛如同被點燃一樣開始熊熊燃燒。辛德哈特伸出右手,利爪在空氣中劃出一個十字,接著從中抽出了一柄快要比他本人還高的闊面巨劍。
烏龜的表情卻變得凝重起來,彷彿這個狀態的辛德哈特突然變得極其棘手。
看來我猜的不錯,“奉獻者”在庇護他人時能發揮出遠比獨自一人還要強的實力。博德眼睛微微眯起,嘴角上揚。但即使如此,恐怕還不夠......
博德將手攤開,掌心有一片小拇指大小的,散發虹色微光的晶石。
賢者之石,要素的完美精華,讓自身貼近乃至忤逆神明的造物......腦海中的儀式知識翻騰著。對賢者之石的運用方法有很多,而博德將要採取的是最浪費的一種——用賢者之石充當一個低階儀式的萬能材料。
博德脫下自己的上衣,將它在地上儘量鋪平。不得不說,自己這身衣服樣式很普通,但是用料還挺好的。博德握了握拳頭,彈出了自己的爪子。
“希望夠鋒利吧......”博德喃喃自語,接著用爪子劃開了右手食指指尖的肉墊。鮮血順著指尖落下,博德回憶著腦海中的儀式知識,開始在衣服上繪製簡易的儀式基盤。為了保證血流速度的穩定,博德在指尖開的口子不大,傷口很快會癒合,於是博德每畫兩筆,便會停筆,重新撕開傷口,然後繼續。
【不息之心】:巨樹祝福你,你心跳不休,則生機不止。
【悅人之血】:滲血之杯祝福你,你的血肉可口而甘甜。
隨著血液湧出,博德身邊的空氣中開始瀰漫起一種淡淡的芬芳。他陷入了完全的專注,將自己的生命完全寄託在辛德哈特身上。
辛德哈特右手持劍,周身燃燒起灼人的火焰。他率先向龜法師發起進攻。只見他以極快的速度逼近法師,同時雙手將巨劍斜向上揮砍。
龜大師將法杖向地面一頓,身後的龜殼光芒大作,符文組成的壁障將二人隔開。
幾乎瞬發的通用學派法術:【失速之牆】與【魔能壁壘】
隨後,龜大師一揮法杖尖端指向了......不遠處蹲伏在樹後的博德。土石翻滾,在半空中凝結為一根根尖錐,向博德藏身的大樹呼嘯而去。
塑形學派【高階塑形:土石·槍形態】
然而,所有攻擊在接近大樹周圍時便莫名喪失了衝擊力跌落在地,隨後辛德哈特的身上浮現出被刺傷的淺痕。而辛德哈特趁此良機,右手倒持巨劍的握柄刺入無形屏障,左掌向前猛地一推,伴隨一聲巨響,屏障破碎,而龜大師殼上的魔紋也暗淡了大半。
“嘖,真是麻煩啊,看來還是得先解決殿下呢。”龜大師低語著咒文,將法杖深深刺入地面,辛德哈特與法師之間的草地化作一片沼澤,然而燃燒的獅子凌空一躍,腳底迸發出一簇火焰,以火焰為踏板,他緊接著以比最開始衝鋒還要迅捷的姿態,飛撲向法師,那柄闊劍在他手中輕若無物。
“這究竟是為什麼呢,大師?”獅子低沉的咆哮迴盪在晦暗月光照耀的林地。“我不明白......”雖然嘴裡滿是困惑的話語,但辛德哈特手中的揮砍卻一下比一下狠辣,龜法師被結結實實地擊中......隨後便化作石像,從裂縫中湧出泥漿試圖將獅子包裹。“我看見您與父親締結的契約條條崩毀......靈魂的光彩飛速墮落成混沌一片。”
“我依舊效忠於陛下!”像是被擊中痛點,烏龜回以沙啞的嘶吼。“這是你的命運......殿下,為何不坦然接受呢?您居然已經可以看見契約的象徵與靈魂的色彩,不愧是焰心,呵呵呵呵......您必將昇華入星界,而陛下也終於能......我也可以......這就是宿命啊,焰心家族代代相傳的宿命,如今我只是讓您的結局提前到來而已,接受吧。”場上砂石飛舞,只能看見一團奪目的火光在塵霾中躍動。在龜大師說完這句話後,那火光卻彷彿一下失去了動力,在土石的包圍中岌岌可危。
博德的聲音遙遙傳來:“什麼命運,這只是老烏龜你自己的‘決定’吧?”雙方交戰的動作都為之一頓。博德再次從大樹背後彈出腦袋,滲血的手裡還揮舞著一個簡陋的小烏龜泥塑,似乎是用之前墜落到一旁的土石尖錐捏成的。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你有膽子謀殺神血後裔,但如果這是國王的命令,那麼就不可能只有你一人動手,你的意思是你得到了國王的‘默許’,但是國王需要用默許來表態嗎?”博德回憶著夢中與書中的資訊,放聲打斷了法師的喋喋不休。
“將皇子送往某個‘學院’,外加如此簡陋寒酸的陣仗,恐怕這是秘密行動吧?我想,這個計劃裡最大的變數就是大師你的唐突變節?哦不對,或許是你蓄謀已久,早就想要當這個亂臣賊子了......”隨著夢中釋懷,心態徹底放開的博德充分利用起上輩子的陰陽怪氣。
“我和你講啊,你完蛋了!我說的!”撂下狠話,博德又縮回了樹的背後。
顯然這段話對激戰的雙方影響巨大,法師的操作肉眼可見的變形了,而獅子的招式重新迴歸兇猛。“我會擊敗您,然後將一切問清楚的。”隨著辛德哈特的揮砍,巨劍的表面逐漸泛起熔岩的色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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