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凡之路在第四能級會有飛躍般的提升,第五能級更是造成了“人神之別”或者說是“仙凡之別”,原因就在於要素之力。
奇蹟的締造,災厄的釀成,隨意歪曲醒時世界的法則,模糊星界與夢界之疆,讓現世如同幻象與畫作一樣被塗改,這就是要素之力。
一般來說,哪怕是沒有入門的凡人,也會有天然的要素之力,只是沒有開化前,一般會以“天賦”這種比較玄乎的方式表現出來。至於柱神血裔,只要按部就班成長,就自然而然能從血脈中覺醒100%的某個要素。飛昇成為一顆星界居屋中的星辰,是他們人生的必經之路。
只要加入要素之力,再樸素的招式和簡陋的法術模型,產生的效果都會變得極其駭人。賽場上正在對拼的兩人顯然有著不低的要素開化程度。辛德哈特的【火】之要素深度至少有50%,而且已經可以收發自如,不再像是最開始那樣整個獅子全燒起來,而是“元素化”需要的部分,並且還能將難以熄滅的火焰附著在闊劍上。嬴曌的要素很不明朗,但開化程度顯然也不低。
教科書般的近戰試探,如今變成了教科書般的以傷換命,當然誰也打不死誰。想分出勝負得等某一方體力、靈性耗盡。
即使賽場上瀰漫著這幾天愈發濃郁的水汽,但尚且不影響太陽的照耀。日頭正烈,消耗戰對辛德哈特而言是有利的。
和博德聊了這麼久的天,南宮鱖魚的另一個儀式終於完成了,隨著他在屏障內將雙手交疊並緩緩擰轉,天色突然暗了下來。
【時辰斡轉·子時】
南宮鱖魚背後的半透明龜殼內,晃晃悠悠飄出許多材料和法器。烏木香爐點燃後熄滅,一縷黑煙飄起;兩根梟羽繞著煙氣,穿透了屏障飛向天空;由黑蓮花細細研磨成的粉塵被無形之力在龜獸人的雙臂上勾勒出細密繁複的花紋。
“天地清寂,駐於一刻;時辰斡轉,此地時辰......應為‘子時’——”
小小的賽場,天幕被置換為午夜子時,於是日光退去了,天空中掛起一輪水墨畫中留白一般的皎潔天體,恰如瓦羅瑞亞西升東落的夜間天體。
龍人少年嬴曌的要素與自愈能力和天象無關,而辛德哈特,至少在第四能級之前都要依賴太陽的恩慈。於是獅子開始吃癟,被呵呵笑的龍人追著打。
南宮鱖魚有些喘氣,這次算是超常發揮,成功拜請了星君的力量,不過司夜遊神的力量其實也夠了,總之,這場算是拿下了......嗎?
話說回來,這條狗的鼻血從最開始就稀稀拉拉沒止住......不要緊吧。
博德依舊是漫不經心地靠在屏障上看著交戰的二人,悠悠說道:“架空平原還有月亮啊......真好啊。可是這月亮對辛德哈特不是很友好呢......”
“什麼月亮?你在說什麼?還有,你真的不打算做什麼?你不是儀式師首席嗎?”南宮鱖魚斜著眼盯著不務正業的博德,他不會是傳說中,靠著姿色和賄賂混上來的吧,稷下學府裡這種人是要被師生集體孤立的。
“我一直在幹活兒啊!在心裡加油打氣也是很辛苦的好不好。”博德怒目而視。“行吧,這就送你出局。”
本來金毛大狗想的是,在其後巢狀一個儀式,這也是儀式師對決的常規思路:干擾或者乾脆將對方的素材納為自己的一部分。正好塞納林圖導師給的影響中有【耄耋之初啼】,他可以將“時辰斡轉”這個儀式一路推進到“午時”。
但是既然鱖魚兄這麼挑釁了,博德不會給他很優雅的退場。
於是地上,博德裝作無意間甩下血珠的地方,鑽出了好幾根半透明的觸手。這是他經過多次蛻變,越發強而有力的附肢。
“幹活兒!”
博德一聲令下,幾根觸鬚點點頭,鑽回了地底,隨後,整個屏障,包括了下半部分原本在地底的砂石泥土,被一根兩人合抱都沒法抱住的觸手硬生生頂了起來。南宮鱖魚在裡頭失去了平衡,東倒西歪,嗷嗷亂叫。
金毛大狗紮了個馬步,雙臂拼命向上推舉著,鼻血都忘了止,臉都憋紫了。
“給我......起來!!!”
觸手分出一根細細的觸鬚,貼心地堵住了金毛大狗的鼻子,然後粗壯的主體猛然一個緊縮,屏障發出了刺耳的吱呀聲,不過很頑強地沒有破碎。
金毛戳了戳觸手的根部,冷冷說道:“加餐。”
好像吃了十全大補藥,附肢的力氣激增、勁增、狂增。咻的一聲,透明屏障、裡頭的土、像在粉堆裡滾了幾圈的餈粑一樣的南宮鱖魚尖叫著,被一起甩到了觀眾席上。
陽光刺透了水墨天幕,見狀,嬴曌和辛德哈特都收了劍,再打下去就回到消耗戰了,勝負已定,而且不太文雅。兩個衣衫不整的年輕人眯著眼睛,目送那個倉鼠球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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