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叉燭火焰大盛,象徵諸多日冕的蠟燭因為燭臺的構造微微向內收攏,而此刻爆燃而起的火焰在正中心聚合成碩大的懸浮而起的熾熱火球。就像是小小的太陽在慢慢升起,只不過此光並不刺眼,甚至可以說是過於溫和。
“這是奉獻道途的神術?”不遠處注視一切的教士們竊竊私語,向著薪火教會的聖職者們求證。
得到的回答是:“現在是了。”
幾個身披燦金色教士服的獸人瞪大眼睛,一邊觀看著小型太陽的升起一邊在腦子裡瘋狂用顱內之音和上級聯絡。全新的神術!哪怕只是在夢界施展出,加以改良後也可以在醒時世界復刻而出!只是,效果是什麼呢?是要把所有的骸骨之樹燒掉?終寒家族絕對不會默許這樣的事情......
托爾菲爾德變回人形,呆呆看著屍骨林從沒見過的燦爛“日出”,低聲感嘆:“你們看見了嗎?這就是醒時世界太陽昇起的樣子,雖然還是有所不同,但光是一樣的......真想和你們一起,再看一次吶。”
辛德哈特的虛影消散了,獅子布偶抬起頭,看著自己和博德的傑作,那個火球上升到能夠照耀整片屍骨林的地步,就停滯不動了。
最開始,好像除了日照林地之外,並沒有什麼別的異象。
但是羅曼知道,確實有什麼發生了。那些骸骨樹表面的冰霜正在逐漸消融,同樣消融的還有樹木本身。這意味著,那些被斯里米爾撕裂重組的傷口,被羅曼和博德合力拼湊回去的裂縫,正在消失。
除此之外,林間還出現了一些光影導致的幻象。那是純粹的幻覺,是伯恩山犬所展示的幻覺。
重點不在於火,而在於光。
我們要如何告慰死者?自然是以鮮活的生活。
幻象脆弱無力,沒有實質,只是“人之光輝”下的純粹光影特效罷了,展現的是魚罐頭鎮這幾天熙熙攘攘吵吵鬧鬧的場景。
鎮民們和過去一樣在勞作,即使是學堂放假了,給恆溫結界的充能也不能停止。更何況,成年獸人是沒有除了冬幕節之外的假期的,他們是為了自己和鎮子的生存,或者說更好地生活勞作的。息壤種植園、捕撈場地和石材木材處理廠一直是在運作的。他們比前幾天還要賣力,還要充滿勞動的激情。畢竟,冬幕節要來了。
孩子們非常鬧騰,自從金銀島來的幾位遊客和千樹之國的倉鼠少年來了之後,孩子們突然多了好多的樂趣,光影中,孩子們和金毛大狗漫天亂飛,雖然沒有聲音,但是彷彿能聽見他們的歡笑。
還有新生命的降生,伯恩山犬沒法展現出自己感動的萬一,於是盡力復原自己的記憶。雙胞胎,一個哭哭啼啼,一個滿是好奇,最後都沉沉睡去,未來在等著他們。
棕黃色頭髮的少年不再滿是傲慢和偏見,他在孩子的臉上惡作劇一般地彩繪,但是孩子們很喜歡,於是倉鼠少年反而不好意思了,開始認真畫,又因為排隊的孩子太多,就連幾個大人也躍躍欲試,所以他懊惱地停筆,最後又扛不住哀求和水汪汪的眼睛,繼續在他們臉上畫起彩繪來。
這都只是博德眼中魚罐頭鎮不到萬分之一的描繪。
卻足以慰藉整片屍骨林。
真好啊——
風中彷彿有許多人在說話。
一塊很大團的雪花落在北極熊的鼻尖,像是輕輕一拳——
你!繼續為小鎮活著吧!
不過,幹得不錯,真不錯啊。
他們這麼說道。好像是這麼說的。或許是托爾聽錯了風聲,或許是夢界的寒冷太溫柔。
“真會提要求。你們啥時候融於風雪啊。”北極熊揉了揉鼻尖。這句話幾乎等於對一個亡靈說“你什麼時候死啊”,但是他和這片林子關係足夠好,說了也沒事。
【還不到時候】
真實不虛的聲音在林間擴散。
火球落回百叉燭,無聲熄滅了。
。了事的盡燃要需有沒經已為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