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 章 門閥喚起
“啊哈，侵入別人的儀式場，這個讓我來試試看。”
除了博德之外的儀式師都被架空平原吸走了，排除實力或許很強但是手法真的很令人不安的薩滿風土著儀式師，目前科班出身（？）的儀式師就博德一個了。
金毛跳下大坑，單手摸在夢幻迷離的夢界夾層上。
米諾陶諾斯很粗暴地將隔絕昇華儀式場的屏障建立的特別厚實，但是這對於剛剛鑽研出新技藝的博德而言就是個厚一些的烏龜殼。
這個技藝和格瑞斯挖坑時運用的技藝呈現一體兩面的效果。暹羅貓使用的是關於利刃，關於斷面，關於分離的技藝，攻擊性極強，而且那些碎磚之間的切面運用尋常手段根本無法重新拼湊回原樣；而金毛使用時呈現出的是關於鎖與鑰匙，關於門與牆壁，關於紙張翻面的技藝。
“我將此壁障比作牆面，而我與之相接觸，於是我之手掌乃牆面之延伸。”
什麼都沒發生。
博德另一隻手食指彈出指甲，附肢攀附其上，顯得極其銳利。附肢進化到現在，已經可以依靠變形來附帶一些簡單的銘文了，現在這個鋒利的附肢，銘文效果就是阻止血肉自愈。然而這“手”術刀並沒有被用在壁障上，而是被博德拿來挖自己的手背。
咕唧幾聲，一塊方方正正的肉就被挖了出來。四刀割下來的肉塊鮮血淋漓，邊緣切口處乾脆又利落，被博德摳出來後又反著塞了回去，這下金毛的手心手背都有肉墊了。金毛疼得眼睛亂轉，但是一滴血都沒有滲出傷口——就像是血液還在完好的血管內流動，那幾個切面尚不存在一般。
而辛德哈特並沒有因此變得焦躁不安，他只是在掌心點燃一簇金黃的火苗，做好了等儀式結束之後立刻替他治療的準備。因為不夠了解儀式，擔心痛覺也是博德的素材之一，所以辛德哈特不會做出打擾對方的事情。
不過心疼還是難免的。
暴怒之炎揶揄道：“你我的火也可以灼穿這層壁障，這是為了讓你的小男友出出風頭？”
“博德如今早就服眾了，不需要作秀。而我的力量，要留到計劃B。你同樣如此......等下，你說，你我的火？”
幽藍色的冷焰中心顯露出一絲金黃，又重歸幽藍。暴怒之炎有些感慨：“我在墮落前，曾經走在奉獻道途哦。別看我現在這樣，當年我也是響噹噹一頭好獅呢，哦，和你沒什麼血緣關係就是了。只是奉獻道途有其缺陷，光靠奉獻是救不了瓦羅瑞亞的。”
驚天秘密！如今的暴怒之炎是第四能級的強者，而墮落後會喪失道途之力，那麼墮落前他至少也是風險道途第五能級、和自己老哥辛普利修斯一樣能級、不靠神血就使徒有望的大人物！辛德哈特不由得帶上敬語：“您是擔心日冕之數不可破百的預言？”
“表面上是預言，實際上是倒計時。火何以永燃不休？”
長椅上的對話還在繼續，而其它原本坐著的惡魔、樹骸都市研究人員、甚至那個骰子都湊到坑洞前，看著博德的驚天大活。
在把手心手背顛倒之後，博德繼續念著“不可理喻”的話。
“我之手掌乃牆面之延申，而如今手掌正反顛倒，亦如牆面內外相易、表裡互替。”
一個方方正正的框浮現在壁障之上，其與整個顯露出來的壁障的比例，恰好是博德手心那塊連骨帶肉的方塊和整個手掌之間的比例！
博德用完好的那隻手，具現出一個小小的吸盤狀附肢，將那塊肉再次從手上提了起來，留下方形的大洞，接著高喊：“現在，我於手中構建活板門並開啟，正如我開啟一切地窖、一切倉庫、一切無門之牆！你將洞開！如我一般！”
血液飛速溢位，那塊手掌心和手的聯絡斷開了。壁障上，那塊方框框住的部分慢慢升高，脫離主體——正如此刻博德的血肉脫離那塊空洞一般——露出其下的通道。
博德將那塊掌心肉往上提了提，於是就像乘坐電梯一樣，一整塊方形的夢界壁壘抬著他往上升。
“看我幹嘛，下去呀。”那金毛的眼神分明在說“誇我誇我”。
辛德哈特舉起手心的金色火苗，而博德只是搖頭：“癒合傷口等同於蓋回活版門，先保持這樣吧，我可以給自己止血。”
“好。”於是辛德哈特點點頭，格瑞斯也不再浪費時間，率先跳下深坑，緊隨其後的是烙印持有者們，還有那顆蹦蹦跳跳的“骰子”，以及有著自保能力的祭者、獵者還有惡魔們。
待到大部隊都進入下一層，博德擺弄了一下那塊肉，原封不動地塞了回去，於是壁障重新蓋回，只是縫隙仍在，如同門縫。只要傷口不癒合，這個儀式可以一直維持到博德失血過多昏迷為止。就這出血量，還沒有不息之心產生的新血多。唯一要注意的就是堤防那些饞嘴的惡魔沿途一路舔舐血跡，所以每一滴血都得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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