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格瑞斯抽了抽鬍鬚,感到十分無語。
博德的感知力弱於內建了一個拉貝林的暹羅貓,金毛抬頭,格瑞斯也不想說太多,只是把狗頭按了回去。
別多想,他們是在研究超凡技藝。
格瑞斯變作獸形態,以超大隻暹羅貓的形象蹲在博德面前,而博德正在低頭研究那條繞道貓貓身前的尾巴。
隨著博德的爪子拂過尾巴尖,黑白毛髮下的皮膚流露出支離破碎的痕跡,其實細看會發現每一根毛髮都有類似的紋路。這意味著格瑞斯每一根毛都是長角牛和紅龍聯手塑造的——從頭到腳、從內到外——這很有(性)生活了。
創造道途(為了騙經費)和博德共享的資料裡,有著針對各個道途超凡之力的拆解分析,其中的確有著共性。九柱神的力量來源這麼禁忌的課題估計也就末日了才會擺在檯面上吧。
看似徹底掛掉的巨樹和殘繭、毫無動靜的鑄爐和絲絨、半瘋的渡鴉、不見蹤影的紡車是被研究最深的。總之,即便是柱神早已不在,某些言辭和舉動、某些音節和祈願依舊能喚起一些力量,而博德還在更精密地拆解這些東西,拆解咒文和超凡材料,拆解某些密續書內部的記載,拆解最基本的鍊金構裝紋路,拆解儀式的每一個步驟,拆解那個“系統”儲存的影響......直到以上種種只剩下一些不自然的殘留......
接著他在格瑞斯的配合下,正在嘗試拆解對方的尾巴。
“縫隙出來了!哎呀被糊住了......叫拉貝林安分點!”
“是你技術不行!我來......哦!斷了......”
“嘖,粘回去,好了,拉貝林真好用......”
總之,博德從中感悟出的是類似開門關門的技藝,相對溫和;而格瑞斯,不知道是因為刺客訓練還是當下的心境,領悟的都是很決絕的徹底切割與分離。
隨著清脆的聲響,格瑞斯的尾巴尖,一小塊皮肉連帶著毛髮脫離了本體,然後擴張,在貓狗的注視下,在隔壁兩個偷窺的大隻佬的注視下,那塊碎片膨脹,“解壓縮”,變成了一隻迷你格瑞斯。
格瑞斯看著一點點大的自己嚎叫著對著整個世界哈氣,默默將那個“自己”扒拉到身邊。
“這塊碎片應該是沒有什麼自我意志,嗯,基本上是本能驅動。”
正說著,晦暗的創口處,跑出一隻同樣迷你的長角牛。
博德眯起眼——他對於能夠把自己重鑄成膠水的技藝非常好奇。
只見那隻小拉貝林直奔小格瑞斯而去。看見朝著自己跑來的牛,小貓停下了炸毛,只是喵嗚不停地不知道在說些啥,接著,就往小拉貝林那邊湊了過去。
接著就被長角牛“背刺”了。
拉貝林的意識清晰得很,剛鑽出來就意識到了現在是什麼情況,他反手把小貓填回了坑,接著博德馬上使用了類似開關門的技藝,“擦掉了門和牆的分界”,格瑞斯補完計劃完成了1%不到,而拉貝林順著裂隙重新迴歸,只有格瑞斯腦門上的虛幻小牛角微微亮了一下。
這塊碎片沒什麼自我意識,重回本體很輕鬆。至於之後更大塊的“格瑞斯們”如何達成共識,那就是水磨工夫了,完成之後,格瑞斯可以自稱《暗哈基米學》大師了。
拉貝林也可以在這個過程中從“人格膠水”的形式逐漸解放,以類似崇高形貌的存在形式暫時寄居在格瑞斯身邊。這牛可能還不願意呢,就剛才的表現來看,拉貝林現在相當於從頭到腳掛滿了年齡不一、性格各異的暹羅貓......嘶......這些日子裡,牛是不是爽飛了?
等等,說起崇高形貌,拉貝林這個存在形式......阿多尼斯,說話。
---嗯......---
恆我閉上了嘴巴。
隔壁的紅龍長出一口氣,一副心事已了的樣子,慢慢從影子鑽回地底——用的還是格瑞斯開闢的小道。他可以放心地去做該做的事了。好像關於大罪烙印,有什麼很重要的事沒和辛德哈特說,嗯,既然忘記了,那麼說明......也不是很重要吧。
辛德哈特也鬆了口氣。那枚暴食烙印的確入口即化。獅子得到的惡魔化特徵是五臟六腑,體表沒有變化,博德看不出來,大概。
一直不安分的黑色火焰也溫順地加入了內臟迴圈之中。他現在可以吃土過活了,就連靈性、魂魄、體力的缺損都可以啃隨便什麼東西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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