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其他事情就無須顧忌,因為這些事情並不駭人聽聞。】
【感謝血杯吾父的啟示,使我曾一度離開地底,在祂那滿溢血與慾望、愛與暴力的國度,在奉行萬物皆可交易的島群,在靜默間萬靈安眠的北境,(與你)得以享有天國般的、短暫的、凡人可以享受的幸福喜樂,】
【墮落者的不幸不會令我心動,罪孽纏身的煎熬也不會給我造成傷痛......】
樓梯,或者說大罪迴廊,徹底擰成一體,“重力”變換,眾人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從俯視變成平視,而眼前那扭曲成一隻無瞳之眼的無盡樓梯已經變成了一扇門扉,像是小小的視覺錯覺。
【入此門者,當放棄一切希望。】
惡魔們陷入狂喜,被崇拜的至尊紅龍,深淵的冠冕,就在門扉背後。
而學者們恨不得扒拉一塊門板帶走研究,創造道途的顛佬是這樣的。
源相位的有知者?他們正在計算攜帶的炸藥夠不夠炸開這扇擺在柱神神殿裡的門,隨後在意識到夢界深處炸藥似乎沒用而懊惱地嘆息。
骰子悄悄動了動,這是一個暗骰,沒人知道【機械降神】偷偷判定了什麼,現在也幾乎沒什麼人在意這個骰子了。辛德哈特突然感覺自己清醒了一點,他看向那個骰子,隨後高聲下令,讓眾人撤去格瑞斯身上的增益,眾人雖然疑惑但還是照做了,於是【源】相的氛圍漸漸變淡。
殘陽和守墓人夾著點燈人,在客廳的沙發上收看直播,黑色的獅子歪過頭,用腦門撞了點燈人一下,金毛不語,只是一味嘿嘿笑。
大門開啟,其後是撐滿整座大殿的紅龍。
殿堂巨大到令人犯惡心,左右上下間距過大,讓視覺器官失去了感知空間大小的意義。即便如此,巨龍依舊佔滿了絕大部分空間。祂紅色的鱗片熠熠生輝,翅膀遮天蔽日,牙尖爪利如山嶽大小的刀戟,頭上的長角更是無限分叉,酷似內臟上攀附的血管,只是漆黑一片。
祂已做好準備。
但是龍伸過脖子,側著腦袋,用一隻眼盯著眾人時,那個獨角的腦袋也就比格瑞斯高一點點。看似威武高貴,無暇具足,細看卻處處畸形,扭曲錯亂。
“還挺帥的嘛。”格瑞斯直接走上前,反而是紅龍似乎被這個舉動驚到,眨了眨眼,豎瞳微微顫抖,往後縮了縮。
【機械降神】同樣在顫抖,它激動地不得了。
而暹羅貓只是繼續往前,幾步便走到了紅龍身前。他將爪子搭在龍的側臉,就在眼睛下方,感受著堅硬冰冷的鱗片。“我平時吃的粉就是這東西磨出來的?”
【不是臉上的鱗片。】
“那是哪裡的?”
【......你不該來的。我不希望你來。你和他都不該來的。】
“這是博德的計劃。大家都支援深淵頂上去,但是由誰來當柱,我們和你,略有分歧。”
【那隻狗很危險。】渾然不顧金毛微微眯起的目光和辛德哈特深以為然的表情,紅龍嗡聲說道。【或許你們會被他金燦燦的美麗外表和陽光活力的表現蠱惑,但是我知道,這隻狗核心是非常恐怖的。深淵認為他能適應任何一個大罪烙印,你們知道這有多可怕嗎?得有人看著他......】
【而且,你支援拉貝林那頭蠢牛上位,都不願意支援我嗎?】話語間居然有點委屈。
【你以為這是個很棒的位子?是一個能享福的寶座?】
“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看看那些司辰就明白了吧,如今居屋之中的席位想必讓人飽受煎熬,所以我來了,我們來阻止你坐上這個位子。”
“——至少,不能讓你一個人逞英雄。”拉貝林這麼說著。“天知道你沒了我這個束縛之後,會做出什麼來呢。”
紅龍陷入沉默。
“和我說說你在幹什麼吧。”格瑞斯岔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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