懶惰之軀看著前面突然野蠻起來的角鬥,不由得問博德:“這也是計劃的一部分?”
“算是吧。”
這下連暴怒之炎也坐不住了:“喂喂喂,你們真的不擔心兩敗俱傷,大功業失敗?好歹有點大罪烙印持有者的覺悟吧。”
金毛眉心睜開第三隻眼睛,鳥類的淡藍色眼睛滴溜溜亂轉,穩定下來後,就像是投影儀一樣播放起米諾陶諾斯先前展現的畫面,那個有些驚悚的長生天朝小故事。
畫面回到最開始,能看見龍脈串串香的那一幕,博德放大了地平線上的一小坨......建築?十分眼熟的輪廓。
辛德哈特低聲詢問:“雖然有點模糊,但是好像是樹骸都市啊。”
“就是樹骸都市。”
貪婪之口不耐煩道:“啊對對對,所以呢?”
博德解釋道:“除非是某人繞過我下達了挪動樹骸都市的命令(轉身看向辛德哈特,辛德哈特不與他對視),樹骸都市最近不會移動。而且,長生天朝自閉了,我們怎麼都找不到,所以我覺得這個畫面不是現在的畫面,應該是過去或者未來的。”
紡車登神,鎖死了歷史流向,時間穿越幾乎徹底絕跡,昇華儀式是少數能影響六重歷史的東西。顯然,登神儀式對歷史的影響和擾動是最大的,何況是在歷史腐爛流膿的現在?
恐怕就連傲慢之角本人都沒發現這個小細節。
“由此可得——”
博德拿著自己方方正正的手背肉,像是揮舞一個小扇子一樣給自己扇了扇風,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說道:“深淵的功業成功了,我甚至可以推斷出,是拉貝林贏了。”
“啊?”嫉妒之眼的十幾個眼睛全部眯了起來,看著長角牛被紅龍暴打,不太相信。
“因為太溫柔了啊,這條道途。”博德眉心的湛藍色眼睛,將畫面定格在趙二狗最後的樣貌上。“不但保留了全村人的一縷靈性,甚至慷慨地給予他們復生的機會;假如這少年真正接納這份罪孽,行贖罪與挽救之事,等到他飛昇星界的時候,他的遺憾也會被平復吧——就連大功業都幫他規劃好了:儘可能多地撫平饑荒之災禍。”
暴怒之炎想了想,幽冷的藍火躍動地輕快了一些:“確實如此。按照傲慢之角的性子,只怕會讓那個邪祟作為主體,這手法確實過於溫柔了,簡直就像是人一樣。”
輪到辛德哈特和博德滿頭問號了,怎麼聽起來怪怪的?
宏偉的大殿因為紅龍變化而逐漸收縮,正中央,為了爭奪王座而進行戰鬥還在繼續。
格瑞斯的“魅惑”確實是有大用的,這個大成功直接讓用嘴炮讓Boss跳過了第一階段,【末日的大紅龍】——也就是那個巨大畸形到讓人生理上犯惡心的怪物。現在,變作人形的龍首人是第二階段,我們姑且稱他為【米諾陶諾斯】。
作為米諾陶諾斯的半身,拉貝林選擇親自踏進儀式場的瞬間,被賦予了等同於米諾陶諾斯的位格和力量。或者說,紅龍必須面對來自自己的詰問,故而主動分給了長角牛足以和自己匹敵的力量。
真是傲慢,而他確實有傲慢的資本。
勢大力沉的一拳,被拉貝林側身閃過,只是拳風就讓長角牛青灰色的皮膚撕開了一道小口。
接著是一記頭槌,拉貝林同樣向前頂去,試圖以迎擊的方式抵消一部分力道,卻不由得被撞得一個踉蹌。
紅龍同樣感到微微暈眩,但是他無視了不適,只是轉身,粗壯的尾巴上鱗片張開,像是狼牙棒一樣掄出一個半圓。拉貝林稍稍下蹲壓低重心,彎曲右手護在身側,接下了這一記掃尾。
“喂!這不公平!”長角牛甩了甩自己的尾巴,喊道。牛獸人的尾巴和龍獸人的尾巴比起來,氣勢上就弱了一截。
“哧——”紅龍被逗笑了。“抱歉,神話種就是這麼完美。不過你也不必自卑,你的牛尾巴至少在床上還是很有用的。”
拌嘴不影響戰鬥。米諾陶諾斯剛想抽回尾巴,依靠嵌進拉貝林手臂的鱗片劃拉下來及大塊肉,卻因為被對方拽住了尾巴根而難以轉身。看到拉貝林側頭獰笑,米諾陶諾斯暗道不妙。
只見長角牛一擰身,用自己完好的左角刺進了紅龍的尾部末端,接著彎腰,轉身,透過自己胯下盯著紅龍痛到扭曲的臉,狠狠蹬了對方一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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