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式師打架能幹什麼?
答案是在一旁縮著祈禱不要被飛來的小石子重傷。
如果沒有提前針對、提前準備、提前佈置的話,儀式師臨場發揮的話,對隊友的增益不如聖職者,對敵人的傷害不如法師,屬於是輔助做不好、輸出非常刮、跑還跑不掉、投降被嫌吃得多的六邊形戰士(但是六邊都不行版本)。
當然,作為塞納林圖導師帶出來的儀式師,博德不可能打沒準備的仗,即便敵人可能是羅曼,他也早有預案。
現在的羅曼處於自我使徒狀態,抗性高得嚇人。但是邪惡老抽精總是有自己的辦法。
畢竟,極北之地那場互啃可不是白啃的......
“【於是我有耳不能聽聲,有眼不能視物,體膚觸感全無,心底空餘迴響......】”
這是鑄爐的某一位使徒飛昇前的留言,他在毀棄自己的身軀後才終於完成了使徒之軀的創造。博德在此僅僅是為了使用其中的負面效果。
伴隨著被忽略已久的“系統”吐出儲存很久的高階影響【鍛錘的火花】、肉墊裡頭嵌有的三人份骨灰與其子嗣的毛髮灰飛煙滅,博德雙手在腦袋兩側合攏以毀壞耳膜;利爪劃傷自己的雙眼直至徹底失明;剝落掌心大小的皮膚;最後藉助牆壁把自己狠狠撞暈了過去。
沒錯,這不是針對羅曼的,而是針對自己的。
但是誰叫在場的小饞貓小饞狗有吃過自己呢,他們也包含了一部分博德了。於是儀式繞過兩位神血的抗性,直接生效。
最精妙的手筆是:這些削弱不是負面狀態,而是為了重造身軀付出的代價,所以難以豁免。
辛德哈特喪失諸多感官,甚至腦子也一片混亂,但是爆燃而起的火焰將整個房間填滿,於是火焰便是他的感官衍伸。羅曼又一次暴露出了近戰經驗缺乏的弱點,即便是他對這篇空間有著近乎絕對的把控,在不讓莫羅佐直接接管身體的情況下,他根本來不及反應,更別說壓著辛德哈特暴揍了。
攻守之勢異也,儀式的後半程是樸實無華的肉體強化,辛德哈特吃滿了增益,但是對於羅曼而言,這增益卻讓他手腳更不協調了。沉重鋒利的火焰巨劍卻無比靈活輕巧,攪動著整個房間的熱浪,神出鬼沒地從各個角度劈砍、戳刺。羅曼也沒了先前的從容,他掏出一支筆刷,以作畫的形式編輯著周邊的事相,將自己受傷、自己來不及躲避等不利事件抹去,接著依靠整個房間的牆壁開始催生暗沉的寒冰,一點點壓縮辛德哈特能夠活動的空間。
悠悠轉醒的博德趁著騷亂,摸索到那個屁股位置挖了個洞的座椅附近,坐了上去。哎呦,這個屁股後頭的洞是用來放尾巴的,羅曼還真會享受啊。
金毛大狗用兩個附肢凝聚出眼球,蝸牛一樣鑽出眼眶,一邊自愈,一邊欣賞著冰與火的格鬥大戲。
“噁心死了!”辛德哈特抽空點評了一下博德的外表。
“那怎麼了?”博德扭了扭兩個眼珠,隨後被錯亂的視角搞得暈乎乎。
羅曼保持緘默,他不是很想搭理那條拉偏架的狗。
但顯然,蝸牛眼金毛給羅曼帶來的精神衝擊遠遠大於辛德哈特,終於,獅子找到了一個破綻,他重新凝聚出身形,不握劍的手高舉過頭頂,豔紅的鬃毛逆著重力向上飛揚。
“【至高聖所旨意既出,凡此界生靈皆需俯首聽宣——】”
莫羅佐呵呵笑著:“不用管他,殘陽給予了我僅次於博德的地位,漫宿之中,無人有資格對我們降下律令......嗯?”
接著羅曼真的因為律令定在原地,然後被巨劍結結實實地劈中。狼形剪影只來得及篡改劍的握法,使得自己沒變成兩半,而是被橫拍到了牆上。雖然他看著瀟灑而輕鬆地順著冰面進行了一次位移,將自己藏進了冰稜不規則的切面之中,但是冰面上那個狼形狀的凹坑看得博德的附肢眼一抽——很疼的樣子。
辛德哈特手上的漆黑指環悄悄斂去幽光,深藏功與名。
“------!”
難以形容與理解的聲音在冰面上響起,博德確信這不是因為耳膜還沒長好的緣故才聽不清楚,而是因為這個語言已經已經被遺忘。不再有活人使用這種語言溝通與交流,只有少數學者與殘卷通曉。不被使用的語言會死去,而亡者與守墓人永不遺忘。
而死去的語言也有力量。
漫宿,又或者星界,即使聽不懂語言,其內容也會被聆聽者知曉。
】......流河的後最了幹飲子獅,下降慢緩夜黑【
。流河的後最了幹飲子獅,下降慢緩夜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