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部長們紛紛準備回去工作,倒是蠑螈對蚊子所見的景象追問不休。
蚊子也只是剛剛開智,來不及上學就被派去當特務了,博德不認識的東西他們也不認識。汪汪汪轉述一通,也只是大概描述了一下那片單調的小世界,以及實驗室模樣的龐大房間。
瓶瓶罐罐裡面裝的東西那是一概不知,蠑螈哪怕是智慧道途的超凡者,一時也想不明白那個“蛋”為何要收集羽毛、五環、霧氣、沾血的利器、一道雷......至於蚊子們稱讚那位存在提供的飲料還算可口之類的資訊,都被當作廢話了。
會議桌正中,叢集意識的獅子腦袋投影倒是神色大變,大吼一聲“不好”隨後消失不見,似乎連維持投影的算力都被挪用了。
只是,他們終究來不及反應。
那個蛋狀巨物離樹骸都市還有好長一段距離,此刻卻是裂開一個小口,裂縫轉瞬間閉合。相對於巨蛋而言,小如微塵的一系列罐頭被丟了出來,隨後容器們在半空中解體,其中的不明物紛紛消失。
羽毛、五環、霧氣、沾血的利器、雷霆......
所有的內容物也一併消失了,緊隨它們的容器而去了。
羅曼神色同樣劇變,一閃身便化作一陣飛雪,再次凝聚出身形時已經來到了前不久剛落成的小小墳地,白狼暗道一聲抱歉,隨後便附身將手爪插入淺淺的土堆。
那些屍體,本該在【葬禮】這一普世大儀式的作用下歸於土灰的屍體,發生了異變。他們睜開了空洞的眼,身體上則有羽毛長出,刺破殘損的皮肉。即便是有鱗者也不能倖免,那些鱗片夾縫裡的絨毛像是黏菌一樣在鱗片繭黏連。腐敗到不成樣子的軀體,缺失的部分便全部由新生的羽毛補足。
【羽化病·第一階段】
樹骸都市第四層,退休員工居住的區域裡同樣有異變。樹骸都市不養閒人,但是倘若真的有居民有幸或者不幸活到老,那麼他們會移居此處。平時的生活不受限制,基本的物資配給同樣會被滿足,需要工作的時間和性質都會變得溫和隨意,而這些老獸人們都在以自己的方式為都市做貢獻,他們的閱歷和頭腦,豐富的工作、戰鬥經驗,都是樹骸都市的瑰寶。
而現在,他們的衣服開始變髒,眼中道途的輝光、腦中有知者的靈性都開始衰竭,身體不知為何劇烈出汗並開始發臭,強烈的心神不寧攥住了他們的心神。倒是凡人老者們沒有這麼明顯的變化,只是早就顯出端倪的失魂落魄迷失之症加劇了不少。
【天人五衰】
深淵之柱晃了晃,無事發生。
【心魔】
隱秘道途為首的鼠鼠們悲傷地發現,自己準備的假死脫身的手段都沒用了,那些假身開始詐屍,但是過分孱弱,被他們的原主人迅速擺平。
【兵解之亂】
臨近突破的超凡者們全體覺得大事不妙,似乎突破會發生什麼不得了的災厄......
【雷劫】
博德在亂成一團的會議室裡,就這麼盯著那個在自己旁邊一點點凝聚出實體的“博德2.0”,兩隻狗大眼瞪小眼,隨機,盜版博德發現自己耳朵沒有那幾縷好看的金紅色光霧氣,於是對博德伸手討要,捱了博德一巴掌,於是抱著臉蹲著不說話了。
【偽人社會】
......
樹骸都市到底是經驗豐富外加做了一定的準備,這些林林總總的災厄都被及時管控,並總結成幾份資料交由各部門管理者過目。
所有在都市內部各個層級突兀爆發的災厄,究其本質都是世界瀕臨毀滅,規則錯亂扭曲的產物。奇怪的是,除了【偽人社會】之類風格奇怪的災厄,絕大部分災厄都有一股長生天朝那邊的風味。比如,【羽化病】似乎是那邊歪門邪道的長生路數;【天人五衰】、【心魔】更是那邊道君(使徒)級別需要經歷的劫數;【兵解】是隱秘道途風格的假死手段;【雷劫】就純粹是規則變異了,瓦羅瑞亞可不會給有志於上升者使這種絆子。
雖然當前很孱弱,但是這些災厄發展起來都是極其恐怖的,最大的問題是,很多災厄彼此相斥,又為何會毫無徵兆地爆發在樹骸都市?
博德坐在被綁起來的盜版博德背上大罵:“那個巨蛋也太不講武德了!這算什麼?無所不用其極?它自己就不會受到影響嗎?”
盜版博德豎著耳朵,掐頭去尾道:“就是!不講武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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