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屎會被收集起來,加工成肥料,變成食物。”
“......”
大原蠕有些煩躁,【大陣】最後一層薄薄的屏障他已經啃了很久,但是一直無法啃穿。
“屎也是有用的!和我們這些害蟲不一樣......”
聽到這話,大蟲停下了啃食,將小蟲一下子捲到身邊,認真嚴肅地說道:“不準說自己是害蟲!你不是害蟲!......至少俺......俺們父神不會這麼想......”
“嘿,父神把我們當工具和儲備糧呢。雖然我也不知道這有什麼不好,但是,我的意思是......”
小蟲親暱地蹭了蹭大蟲的嘴巴邊緣,但後爬到大蟲頭頂,看著【大陣】之外,那一輪殷紅似血的殘陽,還有無數被裹挾在濁流裡即將被吃掉的同類。
“......就連屎也能變成植物,我們也可以變成些別的什麼東西,對吧?我們可以不做【原蠕】,做別的什麼東西......那個模仿者曾經也是別人嘴裡的【災厄】,它靠著半吊子的模仿技術被當成果汁存放在玻璃瓶裡了——應該是被當成果汁了吧。那麼我們......也可以,不成為農作物和果汁,也可以做別的東西,不是嗎?”
小蟲探下身子,碩大的獨眼眨了眨,和身下大蟲那特化了啃食能力的龐大巨口“對視”。
另一條原蠕就這麼“看”著自己帶大的小蟲,沉默著,然後,他的語氣突然變得溫柔起來。
“是的,沒錯,”它對它一直這麼耐心,“你有機會變成別的東西,變得更好,升得更高。畢竟,你總是比俺聰明一點點。今天就到這裡,休息到明天我再繼續啃吧。”
說著,兩條密佈環節、樣貌迥異的長條生物盤在一起,兩個腦袋疊著望向【大陣】之外,看著那輪進食中的血色殘陽。
“啊......想想就激動,我們也可以像屎一樣......”
“啊......像......能不能不要這麼說。”
“為啥?”
“俺覺得不太好。”
“好。像農作物一樣......”
“農作物不是會變成屎嗎,這是不是說明俺們最後怎麼努力,都是一樣的?”
“大哥!你好聰明!這問倒我了!我想想......【原蠕】之間亦有差別,大哥和我就長得不一樣,對吧?所以,努力一下還是有變化的。”
“嗯......”
“嗯......”
“像農作物一樣......”
“像農作物一樣......”
地字號房,博德終於忍不住了,叫格瑞斯離窗戶遠點。暹羅貓表示疑惑,但是液態金毛大狗死活不說原因。
“相信我,”博德語重心長地說道,“你不會想知道的,我恨自己的崇高形貌感知力這麼高,嘖,聽到怪東西了......蠕蟲麾下恐怕沒有一個得力甚至擬人的助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