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血看似風光,但是時候到了的話,該受的苦一點都不會少。
參賽者中不乏神血,但是支撐到現在還沒退賽的,只剩下終寒與焰心。其它人全都滿懷熱情地投身於災後重建了,一個個使徒預備役,死因大部分都是過勞。這也能算是維繫道途工作量限時體驗吧。
之前,羅曼也險些被莫羅佐弄成智障,話都講不利索,連“我”這個字都不會說了。銘記道途的參賽者培養了接班人後,該老死的都老死了。墳塋也不會讓他們在這個時間點晉升第四能級以上。現在,羅天大醮接近尾聲,白狼終於有機會在持續好幾年的加班中喘喘氣。
現在,受苦的便是辛德哈特。
高懸天空的死寂球體,作為焰心一族神血的源頭,對於這位號稱“最像燃燒者”的焰心,影響和壓迫實在是太強了。
蠕蟲大戰後,辛德哈特就陷入了極度的虛弱,幾乎不能夠下床。而與神血之偉力一同繼承的“沸血”之症也提前顯現,這本來應該和終寒的“冰軀石心”之症一樣,是年幼或年邁時才會顯露的症狀。獅子的房間內溫度高到有些不宜居了,一大盆帶冰的涼水不到半小時就會完全揮發,將溼毛巾放在獅子的額頭更是能發出桑拿房以水澆炭的奇妙聲響。
但是博德頂著熱浪,把辛德哈特照顧地很好。也只有博德,不會被辛德哈特神志不清時迸發的熱浪灼傷。
金毛大狗最忙的那段時間,便是以長生天朝的大陣拆解,用它籠罩一個個小聚落時。
博德不得不分出很多精力去看書,去學習,並且花很多的時間在陣法的微調上。他多希望來幾個南宮鱖魚水平的儀式師啊!只可惜,包括龜獸人少年在內的那幫儀式師早就在某次災厄的衝擊下,為了維持大陣過勞死了。
而辛德哈特當時的狀態大幅好轉,基本能完成生活自理。有時甚至還能收斂身上的溫度,一點點挪到博德的房間,一起看書——他當然看不懂,他只是想看博德讀書的樣子。
在一切步入正軌後,辛德哈特的情況急轉直下,直接昏迷不醒了。那個房間也不得不改用能源核心級別的建築材料重建一遍。
“這些廢熱可不能浪費。”博德表情看不出悲喜,淡淡說道。他指揮著人們安裝引渡熱量的管道。“廢物利用嘛,辛德哈特要是還清醒,他也會贊成的。”
羅曼剛回到博德他們的住處,就急忙趕來這裡,看著供應整個小聚落能源和熱量的半圓房間,哭笑不得。
白狼雖然極其怕熱,但進入煉獄般的房間內部時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同為神血,他的診斷有時候勝過醫生。
“......他硬撐著到現在才躺下,真是不可思議......”
博德猛地轉頭,他現在以隔溫布包裹自己,裡頭還裹著許多類似不融冰的極寒材料。他問道:“什麼意思?我以為他那個時候好轉了......”
羅曼指指頭頂,博德知道他在指天空中的死寂星體:“那位,都變成在這樣了,作為焰心,他怎麼可能好過?我想......他應該是不願意影響你吧,畢竟你那個時候也非常忙。他絕對不想讓自己拖累了第一批聚落最艱難的開闢期。”
“......”
羅曼安慰道:“奉獻道途的沸血之症,銘記道途的冰軀石心之症,存續道途的樹化症,嬗變道途的迷失、隱秘道途的恐懼、智慧道途的入迷......這都是考驗和感召。”
博德抬眼,面上看不出什麼情緒波動:“我看著更像是折磨和詛咒。......等等,你說,這是感召?”
羅曼沒有在乎博德的大不敬之語,接著解釋道:“世界不能沒有光明。或許有的世界沒有光也能存在,甚至一開始就沒有光,但是瓦羅瑞亞不在此列。在這樣繼續下去,作為這個時間點的焰心,辛德哈特會慢慢轉化為......”
職業的名字已經暗示了一切啊。
羅曼在北地之夢瀕臨破碎時,順暢地晉升為【織夢人】。隨後差點溶解在夢裡。
辛德哈特已經是【破曉器】了。等待他的是什麼呢?
察覺到博德情緒不太對,羅曼卻不知道如何安慰。奪魂派系的才能在心愛的人神傷之時,是那麼地無力。
但是金毛大狗抬起頭,反倒是笑了:“至少,未來,一切都很好,不是嗎?”
羅曼感到一陣揪心的疼痛,他張了張口,然後臉上青筋暴起,似乎是忍耐著什麼,慢慢說道:“其實,我也可以......強行終止這一程序......終寒一族身負監管、評判其餘神血的......職責.......如果......”
“不用。”博德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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