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世:一個儀式師的成神之旅》IF——於孤塔守望的狼:輝光之子(2)

作者:鴿劇魅影·10個月前

“不能留在這裡嗎?”

“......”

沉默便是回答。我徒勞地用雙手試圖挽留一顆金色的流星,結果卻只能在視網膜上留下剎那的殘餘。

“我將成功,又或者失敗。”博德充滿感情地說道,宛如在朗誦詩篇。“或許我生而降生自輝光,天生就攜帶了某種更為崇高的使命,是作為某人某物的使徒而活,全然沒有自由意志可言,我將投身冰冷的虛空,成為更大功業、更大整體的萬千磚石之一。”

“又或者......”他的語調極盡溫柔,“我已經突破了命運的落網,逃離註定的樊籠,我將作為瓦羅瑞亞人,衝向黑洞。在前往最後0.01%的路上,走得比任何人都要遠。直到我抵達此行的終點,我的感官與認知,我的體驗與經歷,將如同白塔一樣,開拓瓦羅瑞亞文明的疆界——在祂徹底永眠之前。”

“......”

“好。”我說道。“我明白了。”

之後我再也沒有前往第二宇宙裡博德的臥室。在最後的教學裡,一切都按照我的計劃在進行。信用點一筆一筆地划走,作為在觀測型巨構裡追求高質量服務和高水平授課的代價。博德的積蓄迅速蒸發,只是,在可見的未來,在信用點見底前,博德依舊能完成所有的計劃。

我突破了終寒設下的隱私協議,掃描了整個金毛茸茸號,除了那個棺材狀小空間沒能突破外,真的在各種地方發現了奇點科技的蛛絲馬跡——比如【機械降神】,這個科技直接作為整座飛船的分散式能源,並且在必要的時候,真的能變成一套機兵。

我開始不斷地詢問自己。

“羅曼,你為什麼要阻止博德呢?”

“你站在什麼立場上,以什麼身份阻止他呢?”

我努力拋卻那個早已逝去的“超凡時代”,思考“博德要前往黑洞”這件事本身。和即使是將之視作自殺,博德的行為也和前一百三十二個人不一樣。瓦羅瑞亞人很少純粹為了自我毀滅而自殺,心理學上,“自毀”是更普遍的,也是根植所有人的潛意識深處的幽影。他們會說:投身黑洞這種方式很新奇、很浪漫。但我會說,在你們一百三十二個人之前,早就有無數人投身各種黑洞了,在我看來這也很普通。

但是博德,他說的話,他的眸子,他的神態,讓我居然覺得......這真的很浪漫。

或許我偏向冰冷程式的靈魂早就感染了我尚不知曉的病毒,正如我鎖骨處再也沒能停下的酥麻感的來由一樣。

為什麼呢?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我已經無法理解自己的心理。

這份情緒雜揉出的結論倒是顯而易見的:我不希望博德死。

我多麼希望阻止他,即使這會違背所有寰宇巨企的暗示、悖逆所謂的命運。只是我不知道該如何做。

軟禁之類的手段我也考慮過,只是,這會折損博德身上那危險、脆弱,卻璀璨、夢幻的光。

我不希望這樣。

或許他本就降生自更高處的輝光,在另一個視角下,他只是回到那片初始之光。在我漫長到看不到頭的生命裡,他只是一片飛逝的流星,在我心頭刻下不愈之傷,接著一去不復返。

該怎麼做該怎麼做該怎麼做該怎麼做......

我不知道。

但我有些想做的事情。

隔了好幾天,我再次提議,在授課和訓練之外,帶他在白塔內部參觀一番。

“這是要帶我去哪?”

博德的聲音還是那麼活潑熱情,但我從他時不時攥緊的手,還有不那麼高頻率搖晃的尾巴,分析出他其實很緊張,遠沒有表面上那麼歡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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