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液態的賢者之石會散發這種味道?異界級噩夢的特色?”
在和博德確認過這些“雨滴”對生物無害後,格瑞斯從影子裡探出類似附肢的暗影觸手——術士風格的類法術造物。他沾了一些地面上積成一灘的賢者之石。這些暗紅色的液態物質和大地的碎屑混合成了滿地的泥濘,渾濁不堪,全然沒有書籍和神話中【完美精華】、【世界之血】的聖潔。
博德打著斐柯傘,聳聳肩,帶動著傘面上正在大吃特吃的扭曲狗臉晃動起來。
“如果將世界比作活物,其血乃是賢者之石,那麼不同的部位、甚至不同的時刻,血液的狀態必然會發生變化。就算在瓦羅瑞亞,也有濃度差別、固液氣態之分,不是嗎?”
“但這看上去太不妙了......”
博德沒有反駁。
光是這場雨,就能看出這個不知名世界的狀態奇差無比。
他們已經走了一段路了,而頭頂那團與其說是積雨雲不如說是模糊臟器堆疊的玩意兒,一直跟在他們頭頂。
博德干脆停步。
他倒要看看,這個世界想告訴自己什麼。
比答案先到來的是一個憑空出現的灰黑色機器人。他頭頂兩個尖尖被塑造成犬科獸人耳朵的模樣,吻部沒有嘴巴縫,雙眼部位鑲嵌著一大塊眼罩形狀的高品質留影晶石。沒有四肢的軀幹下方,有著類似履帶一樣的機械結構,明明也是金屬塑成,卻在閃耀的鍊金紋路下顯得軟乎乎,足以讓他在各種地形挪動。
機器人的胸口,刻著巨大的兩個字母。
“”。
如此明顯的創造道途改造,還有昂揚而起的隱秘秘氛讓博德和格瑞斯確認他是瓦羅瑞亞“老鄉”。
“怎麼稱呼??”
“您可以稱呼我【諱域】。作為神血,我攜帶著絲絨的旨意而來。”
格瑞斯鼓掌,面無表情毫無起伏地歡呼:“好耶,是你期待的主線任務。”
機器人說完“在外要稱職務”之類的話,隨後左右晃動腦袋:“父神絲絨只給我頒佈了任務:蒐集這個瀕臨毀滅的世界最後的秘密。”
博德下意識問道:“那我們呢?”
“什麼都不需要做。”機器人說道。
“啊?”
“你們什麼都不需要做,既沒有必要也沒有意義。”機器人拋下這句話就慢慢消失了,完全看不出一絲一毫施法的痕跡。“如果你們想做些什麼,那麼我會連你們的行為一併記錄並分析。對於這個世界,乃至你們背後的偉大者,深淵或是密特拉、燃燒者或是墳塋,你們幹什麼......都無所謂。”
機器消失了,像是溶於空氣一樣無影無蹤。
暹羅貓順著博德的大腿纏繞而上,團成一團縮在了博德的衣領裡面:“這算什麼主線任務?”
博德反而露出了笑容,這個笑容讓格瑞斯、旁觀的三個大隻佬、還有更多旁觀的超大隻佬抖了抖。
恆我扒拉在世界泡外,同樣露出了笑容。
“這還不明顯?”博德興奮地吠叫道,將斐柯傘丟到一邊:“我們可以幹任何事情!”
接著,恆我笑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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