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茸茸的昆蟲接受了這個“邀約”,它將自己的觸角往下點了點,隨著觸角末端越發明亮,屬於它的嗣種也顯露而出。
兩顆嗣種相互接觸,雙方在短暫的顫慄後歸於平靜。昆蟲將肢體彎曲,身子傾斜到一側,而那個森尼亞先民自然地從那一次側“滑”到昆蟲背上,將自己塑形成類似鞍的形狀。
整個林地都在歡呼,為這場偉大的勝利。
而其寓意何止於此?
這個歷史事件之所以成為野性時代的重大節點,是因為,森尼亞本土的超凡力量“馴服”、“征服”了瓦羅瑞亞的超凡力量,並且達成了一種協同,一種和諧。除此之外,這個事件也標誌著,嗣種們不再根據自己的起源聚集,而能夠更大範圍地形成集體,【森尼亞】的概念擴張為一個文明,併成為席捲斯凱格蘭的宏大浪潮。
博德和格瑞斯如同跟蹤狂那樣,一路尾隨大勝一場的森尼亞人們回到了他們的聚落。有點像是樹屋的建築內,他們見到了那位恩蘇。
恩蘇也和史萊姆差不多,但是他顯然比別的糊糊森尼亞人更高貴。他身上有裝飾用的亮片和動植物幹——沒有被吞沒同化成身體的一部分——彰顯他的強大控制力和高貴的地位。
博德的職業在斯凱格蘭逐漸從【儀式師】變成了【界語者】,或許是一種擺脫限制的加強,又或者只是返祖。總之,他現在正化作一個散發微光的金色糊糊,假裝自己是新加入沒多久的森尼亞人,貼到附近偷聽樹屋裡的嘰裡咕嚕,同時透過影子給不遠處的格瑞斯轉述。
“我成功了!恩蘇!”
“我一直相信你能做到,諾亞。你可是我們中最好的獵者。”
“嘿,多虧了祭者大人的祝福啊~”
“說了多少次,我的祝福在那些場合沒有用處,你們都是斯凱格蘭的孩子,我不會——”
“噓,知道了,別說那麼掃興的話。晚上的慶祝,你會來嗎?”
“晚上?慶祝?......會的。”
“那我和準備的同僚說一聲。還有,明天和我去騎一下剛收服的森林之王吧!”
“飛?......”
“來啊,來啊,求你了......話又說回來,你一天到晚在忙什麼呢?”
“......”
那位征服了毛昆蟲的勇士叫諾亞,而這位祭者叫恩蘇。諾亞喋喋不休,恩蘇語氣平靜而溫和。
獵者?祭者?這些詞......
格瑞斯很不耐煩。要知道,這麼一次夢中夢,浪費在聽牆角也太不划算了,別的探索者要麼是戰鬥爽爆藏品一路推進,攪混水撩動各方勢力不得不出手(新森尼亞人們比較喜歡這麼做);要麼是直奔事件節點,然後多次做出各種選擇,觀察歷史的不同走向,努力找到斯凱格蘭衰敗至此的關鍵節點(傳統森尼亞人的選擇)。
“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中文)”博德嘟囔了一句。
格瑞斯也只是抱怨,說實話,他們現在經歷的劇情是前所未有的,要麼是參與者有問題(博德的問題),要麼是他們誤打誤撞沒造成什麼擾動,開闢了新的路線。
然而復現原本的歷史,毫無用處。
不過是重複一遍斯凱格蘭的敗亡。
但博德似乎樂在其中。
樹屋內的恩蘇似有所聞,挪動身軀,史萊姆糊糊狀的身子“轉向”博德藏匿的房底角落:“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中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