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等!褻瀆!尊貴的祭司豈能被你們這幫悖逆之狂徒傷害?!速速袒露嗣種,等待首領的宣判!”青綠色皮膚的森尼亞人率領著一幫氣勢洶洶的同族將三位“悖逆之狂徒”包圍,群情激憤,恨不得生啖其肉。
而為首的那位狂徒有著天藍色的皮膚,他小心而恭敬地捧著一小壺散發奇異光芒的液體,平靜道:“首先,這並不是傷害,我們和偉大的祭司有著長期交流,這是他自願提供的聖血——我們絕對會妥善而小心地研究,絕不會有一滴浪費。”
“呵呵......”大地派的那個領頭人氣笑了,身體不規律的波動且模糊,怒到嗣種塑成的肉身都不穩定了:“笑話......天大的笑話!迫使祭司傷害自己已經是褻瀆,妄圖染指聖血乃至......乃至研究?!這更是最大的褻瀆!你們要幹什麼?篡奪斯凱格蘭授予首領和祭司的榮光嗎?”
“褻瀆?”一改文質彬彬的模樣,藍膚色的森尼亞人挑挑眉,言辭變得鋒利而具有侵略性:“那我請問,長老會最年輕的的成員,卡齊密茲長老,靠著舔那群腐肉枯枝而節節高升、自詡森尼亞正統卻數十年沒有一點進取,就連你麾下的人口增長都趨於停滯的新晉敗柳殘葉,你的所作所為、尸位素餐,就不是褻瀆了?真為你感到高興,我彷彿看見了斯凱格蘭的榮光熠熠生輝了呢。”
“哦對了。”看著地上那一灘氣到沸騰的卡齊密茲,藍膚色的森尼亞人冷笑道:“這不是第一次來向祭司大人求血了,只是被你們碰巧撞見。回頭我也要清理一下門戶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這幫大地派安插了間諜。森尼亞人的未來在天空,樹木總是要生長的。”
周圍的森尼亞人被這番言論駭到不敢阻攔三位天空派的離去。
對方剛走,看起來氣瘋了的卡齊密茲瞬間重塑身體,表情變得玩味又無奈:“太大搖大擺了......這下我怎麼和長老會解釋?唉......”
樹屋裡,一塊巨大的晶體前,諾亞和恩蘇並排坐在長椅上,像是看電視那樣觀看著這一幕。
“你不該傷害自己。”緩慢卻堅定。
“他們只是要研究。你想不想看看他們的成果?”溫和又淡漠。
“你可以讓他們找我——”
“森尼亞人裡終究是大地派、守舊派、傳統派居多。哈,我們統一整個文明才多久,居然已經有‘守舊派’了。諾亞,你是首領,明面上不方便支援天空派的進步。......你也認為他們的研究是進步吧,嗣種科技確實是斯凱格蘭的未來。”
斯凱格蘭太小,小到平定天下只用了百年出頭;斯凱格蘭太小,小到超凡體系的上限就是第四能級。
在又一番相對激烈的爭執後,諾亞嘆了口氣,問道:“你真的那麼希望前往天空?”
“......世界需要發展,我只是在解讀斯凱格蘭的意志。”
諾亞望著恩蘇這副軀殼上清澈的雙眼,感受著他嗣種穩定綿長的律動,怔怔出神。然後他笑了。
“那我帶你去看看,好不好?”
“......?......啊——”
諾亞呼號一聲,心心相印的毛茸茸昆蟲撲扇著酷似蝴蝶的翅膀飛到樹屋視窗,在被掀起的勁風裡,諾亞在恩蘇的驚呼中將對方攔腰抱起,一個健步騎上了自己的坐騎。
他們直衝雲霄。
和諾亞一起成長的毛昆蟲和主人一樣邁入了第四能級的實力,但斯凱格蘭的超凡體系總是要藉助自然迴圈的,越是逼近世界邊緣,天幕上傳來的阻力也越大,能夠藉助的迴圈力量也在變小,不過好歹他們抵達了終點。
世界壁壘,咫尺之遙。
“恩蘇,想出去看看嗎?”
懷中人髮絲凌亂,嗔怪又驚慌,還有......期待。
於是他們從昆蟲的背上一躍而起。
恩蘇的施法下,他們絲滑地越過了世界壁壘。
他們,還有一路潛行尾隨的貓和狗,來到了斯凱格蘭之外。
於是他們得見,滿天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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