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博德鞠躬:“儀式師大人,界語者大人,懇請慈悲,懇請您帶走這些全新的純潔的新森尼亞人,即使您的世界不允許他們如此自稱、像是奴隸和耗材一樣使用......它們,也請保留這份斯凱格蘭最後存續的證明。”
他向扶著博德當柺杖的辛德哈特鞠躬:“引領我們沐浴於光明者,鑄日者,懇請慈悲,懇請您收起您的恩澤,以殘酷之秋祝福我們。”
他向出現在影子裡的白狼——現在皮毛和辛德哈特一樣被蠕蟲的終刻墨染黑——鞠躬:“傳頌者,墓誌銘鐫刻者,懇請慈悲,懇請降下您的大能,灑落最後的雪花,以終末之冬祝福我們。”
而博德只是搖搖頭:“為何不等待?”
“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對於世界,哪怕是異界級的噩夢,也總有辦法多苟延殘喘。看看這逐漸縮小的夢境,你們在耗盡最後的底蘊。為什麼?為什麼這麼相信我們嗎?完成這個四季,你又會有什麼好處?”
“沒有所謂的好處。只是為了更加體面的葬禮。”諾亞匍匐在地面,他的脊背上坦露出葡萄或是腫瘤一樣擠在一起的嗣種,他的皮膚變得透明,其內是數之不清的嗣種。他以最卑微醜陋而坦誠惶恐的姿態祈求著異界人的慈悲。“我們很久沒有看過四季了,懇請......慈悲。”
諾亞肩膀上的蠕蟲滑落在地。蠕蟲不懂得這些禮節,不懂得尊嚴的重量,也不懂得世界孕育出自己這條蠕蟲這件事是多麼的恐怖而絕望,它只是蠕動著往它更喜歡的博德、辛德哈特還有羅曼的方向爬,那裡有稚嫩、成熟交織在一起的“同類”的氣息。
博德嘆了口氣:“那你還得忍耐一下。”說著,展示了玩家們蒐集到的各類信物。
天空派信物、大地派信物、斯凱格蘭(恩蘇)信物、萬樹之父信物,以及湊齊這些信物並在時效過去之前給正史的諾亞看,才能得到的,諾亞信物。
一個輪迴者重複到心智磨滅也難以湊齊的信物,在眾多玩家的反覆讀檔(毀檔)間,被全部收集了。
因此,在以盛大的體面的葬禮送別斯凱格蘭前,博德準備最後一次進入夢中夢。
【《斯凱格蘭的無終奇語》正在載入......】
【模擬夢中夢生成中——?——】
【為了基本的穩定,你可以攜帶三位隊友:博德】
【放棄所有名額,你解鎖了全部能力,獲得藏品:最強宿舍的傳聲筒】
【正在選擇分隊......】
【已選擇,哈姆斯特分隊:開始一無所有但一切皆有可能,你將步入最真實的斯凱格蘭歷史】
【節點0:起源時代(已解鎖)】
【正在載入......】
【我究竟是收到了祝福還是詛咒,才要經歷這無窮的輪迴?】
正是那位神神秘秘的祭者,恩蘇的個人線。
他居然在創世之初就有劇情了?!
博德睜開眼,眼前是一團渣滓。世界的渣滓。
這個世界已經被毀滅了。
然後博德聽見了歌聲。
雖然從未見過真容,也從未聆聽過神域,但是作為瓦羅瑞亞人,作為靈性極強的儀式師,博德瞬間聽懂了歌聲的含義。
這是柱神【紡車】的歌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