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世:一個儀式師的成神之旅》第150章 【輝塔·鐘塔】(1)

作者:鴿劇魅影·3個月前

一位哲人曾說過,如果人們能夠活出第二世,那麼,絕大部分人都會成為偉人。

但是恩蘇以身作則告訴我們,不是這樣的。

每一次都面對近乎相同的人和事物,而自己的才能是有限的。某些隱士從來都沒有出現過,恩蘇沒入虛界的河流前也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將一切能利用到的力量都利用起來了;有些勢力,你在這一世做出選擇後,頃刻間你的敵人和朋友都確定了;有些難題花上幾輩子也解不開,智力、記憶能做到的實在有限;有些人際關係,說不定會在百轉千回里更加錯綜複雜,如蛛網,如縛繩。

卡齊密茲再次甦醒時,已經和昨日、末日完全不同。

“啊啊......我應該是,已經和世界之子歸於一體了才對......”

他從樹屋的床上撐起身子,看向打磨後的金屬鏡子裡自己暗沉的倒影。

沒有名為“豹子”的獸親痕跡,此時的他不是末日是短暫復生宣洩怨念的那個階段;沒有......他留下的痕跡,故而也不是成為大地派與天空派的雙面間諜的時刻......

窗外是鳥鳴。

界外的禁忌的知識告訴卡齊密茲,每個世界都有鳥,似乎這是某種尚未被佔據的象徵。鳥兒是最愚笨的有翼者,也是最嬌小的天空舞者,是自枝頭躍起在天空翱翔的世界寵兒。這在斯凱格蘭已然絕跡許久許久......似乎在那場萬樹之父燃燒為灰燼的浩劫之前,鳥兒們就已經銷聲匿跡。

卡齊密茲傾向於更浪漫也更幼稚的幻想:鳥兒們覺得斯凱格蘭不適合棲息,於是全族前往了別的世界。

但森尼亞人並無羽翼,何以為上?末日之後,只有蟲子在地上卑賤地蠕動。

鏡子有了些許變化,裡面的人像晃了晃:“卡齊~”

是他啊。卡齊密茲露出了微笑。真是孽緣吶,就連末日也纏著自己不放,明明一直都是個名字都沒有的根系組織成員。這麼說來,他將來也會成為天空派的大人物呢。

“‘首領’今日有何貴幹呢?”

“哎喲別這麼叫我。”鏡子裡的那人露出了非常不好意思的神情,明明是自己給自己起的綽號。森尼亞人怎麼能像他這樣臉皮既能很厚又能很薄呢?

他繼續說道:“我說,卡齊,你不會忘了吧?我們約好了要碰頭哦。”

一個野心勃勃的年輕森尼亞人,數十年沒有增加過人數的長老團的新成員;一個同樣野心勃勃的年輕森尼亞人自稱“天空派”的科研團體的特務兼學者。

一拍即合說得就是我們吶。卡齊密茲微笑著赴約。

重來一次,一切都顯得更加輕鬆。他對於現任每一位長老的好惡與弱點都瞭解得清清楚楚,甚至還能以未來的視角給天空派的研究給出高屋建瓴的指導。卡齊密茲有些享受這種感覺了。

每天清晨日出和黃昏日落時,卡齊密茲會敬拜那夢中的輝塔,那夢中的發光的鐘塔。

有時候他會聽見那聲帶有顏色的鐘聲,在最開始是越來越強的,但已經很久沒有變化了。

“我敬拜輝塔,傳頌的塔樓,預見的錶盤,醒世的鳴鐘。三者律法不訴之於口舌,三者恩慈難以遍歷窮盡。感謝您的恩賜,使我得以在最後重新體驗即使是做夢也不敢奢求的一切。但我將要邁步。”

塔樓模糊,但過往的癲狂愚昧罪孽都是磚石;錶盤模糊,但指標逼近十二的時刻;鐘聲......最溫和最良善,但這份柔軟也是提醒:卡齊密茲,如果再次輪迴,你要如何過完一生?

“我將邁步前行。我將做出改變。請像一直以來的那樣,在夢中,注視我吧。”

鐘聲再次響起,卡齊密茲在樹屋裡甦醒。今天他聽見了久違的鐘聲。

更響亮了,就像是......

他正在靠近夢中的那座塔樓。

今天是個很重要的日子,卡齊密茲所經歷的歷史上,今天是大祭司恩蘇給予天空派祭司之血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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