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列恩公爵的奴僕抬著投影主人身形的大鏡子,靠近辛德哈特。
少年吐著蛇信,嬉笑道:“喂,你不吃醋嗎?”
辛德哈特的目光最開始看著玻璃杯,好像這個杯子是什麼奇珍,然後,他就一直盯著不遠處,以飄遊滑行之態共舞的兩人。
如果說,大型貓科動物捕獵時面部會有變化,那麼辛德哈特的臉上正是這番表情。
“吃醋了吃醋了......嗯?不對。”
沒有因為辛德哈特的無視而氣餒,菲列恩小公爵嬉皮笑臉地擠兌著,然後,他發現事情不太對勁。
不像是吃醋吶。
精通慾望領域隱知的猩紅聯邦公爵,可不會在這類表情解讀上犯錯。獅子的眼底分明將兩人一併納入了,比起“獵殺”,此刻,辛德哈特的表情更接近於“就餐前夕”。
在以銘記之力喚來的永凍湖冰面上,博德和羅曼擁吻在一起,先前還不甚協調的四隻腳在冰面上和諧至極,畫出一個又一個曼妙的圓弧。
獅子舔了舔嘴唇。
“哦......”菲列恩誇張地倒抽一口涼氣。
周圍由軍團高層、午之宮近衛、奉獻道途強者們組成的壯漢群體,也倒抽一口涼氣。
不愧是焰心,輕易就能吃到我們吃不到的組合。
一直又在注意弟弟這邊的國王陛下,捏了捏秘書的屁股:“我也想吃啊——”
秘書閣下冷哼一聲,直接轉身就往神子閣下那邊去了。臨走前,尾巴一甩,隔著褲子把陛下的寶具狠狠凍住。國王有口難言,不能在此般場合露出不雅之態,只得暗自發誓在午夜場重振雄風。
良久,唇分,博德抽出一隻手擦了擦下巴,意猶未盡。
“我想,時候到了。”羅曼朝著博德眨眨眼,將他往外一推,自己藉著反作用力一路滑到面露崇拜之色的犬科人群中去了。
博德本來接著存續相關的隱秘知識,正跳得十分投入,這下子雙人舞變單人舞,原形畢露。不過好在他摔倒前,被一個寬厚結實的臂彎接住了。
溫度,力道和味道都很安心,也很......熟悉......
博德抬頭,正對上辛德哈特的大獅子頭。二王子殿下其人魁梧有力,一下子把博德提溜起來,面上似笑非笑,燦爛又危險。
“開心嗎?”
“挺開心的。”博德老實承認,羅曼這手太會了,報銷了十幾份事相凝結,完全模擬了一場小小的永凍湖畔的夜晚,風和溫度也恰到好處,讓博德在純粹的浪漫與美中流連忘返。
然後,羅曼作為壓軸的深深一吻,被辛德哈特用來重磅開場。他就這麼張著血盆大口咬了下來,柔韌有力的攪動險些讓博德以為自己的舌頭要被吃掉了。
“冷靜點!這兒不是臥嗚嗚嗚嗚......”
直到博德不得不用力捶打辛德哈特的胸脯要求換氣,獅子這才停下攻擊。對方咂咂嘴,一改和煦之風範,並沒有等博德喘口氣的意思:“準備好了?我希望你準備好了。羅曼教你基本的舞步,而我這邊呢,是進階教學。”
“你等等,等下!等冰散了......”
回頭一看,永凍湖的投影和北境之風吹拂的長空早就消失無蹤,地毯都沒被打溼。白狼好整以暇地拉過來一張椅子,他那邊的“狼朋狗友們”有樣學樣,靜靜等著博德這邊的大戲開場。
好像拜達和伊萬也坐在那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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