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世:一個儀式師的成神之旅》第8章 九道俱全的阿彌忒(2)

作者:鴿劇魅影·3個月前

在一位父親面前準備和他的孩子開一局,甚至還是三個人,就算是在猩紅聯邦......哦在那裡不算什麼......就算是在千樹之國的作品裡,也有些荒誕了。

博德穿好衣服,從僵死如偶人的辛德哈特背後探出頭:“驚喜!”

......

床上的三位規規矩矩地並排坐好,手放在膝蓋,三人加起來三輩子都沒有這麼認真誠懇。

阿彌忒揹著手,又好氣又好笑:“幹什麼這麼拘謹?說起來還是我不請自來。喂,辛德哈特,你也得幫我說說話吧,我難道是什麼很壞很壞的家長嗎?”

“不是的......”辛德哈特立刻反駁,隨後低下頭。

當然不是。不如說,在辛梅里亞忙著滿世界跑來跑去,為了醒時世界穩定打出【平定四方之星】這一名號的時候,阿彌忒才是這正給予焰心兄弟倆父愛的那位,除了“阿爸”這一職責,連“父親”也一併兼任,無論是充沛的愛還是必要的嚴厲,他都盡力做到了最好。

如果說,兩位焰心能有如今的成就,那最初的功臣便是這位神子。他教育兄弟倆不要跟從神血深處的絮語,而是要自己清醒地反省和思考再踏足道途;他竭力用儀式緩解兩人孩提時期被沸血癥折磨的苦痛——以共擔的形式;他甚至偷偷給他們選擇的權力,作為神子是最瀆職的,但作為父親卻是最誠摯的選擇權:失色與褪色的儀式。

一個退出神血這條光輝又沉重的命運的,最褻瀆最珍貴的選擇。

但,辛德哈特的記憶裡,更多的時候,這位父親呈現出的面貌都在不可遏制的衰朽、虛弱。

曾經,阿彌忒是非常傑出的“巨樹舞伴”,也是精通數十種“死語”的“古文學者”,是被譽為有望追逐密特拉腳步的【曦之大儀式師】,他還有很多光輝亮麗的頭銜,任何一條都足以成為普通超凡者努力一輩子的人生目標。成為神子對凡人而言是一種極致的擢升,但對於阿彌忒,簡直是一種屈才。

然而他都將之獻出了。

向巨樹獻出起舞時的心跳,向殘繭獻出人生的其它可能,向鑄爐獻出創造的技藝與靈光;向絲絨獻出心底不堪的秘密;向墳塋獻出所有死語;向燃燒者——獻出自己的全部以綿延焰心之名。

渡鴉、紡車與滲血之杯正是助推這命運的柱神。

神子可以選擇的人生走向並不多,但當年,慾望道途“聖盃”一脈、銘記道途的“終寒”、奉獻道途的“焰心”他都可以選擇,甚至可以考慮直接傳為下一任而步入某個法師塔或者工坊。

但在思索一夜後,他義無反顧地前往教國,只因為......

“焰心一脈是不可缺少的,是至關重要的。”

是的,他在當時完全不愛辛梅里亞,甚至談不上喜歡和欣賞。象牙塔裡成長的全才神子和以力鎮邪乃至鎮壓非議的獨裁暴君,他們相看不能說是兩厭,只能說是完全不想打交道。

阿彌忒也沒有在伴侶甚至孩子面前掩飾過。

“但這並不意味著我不愛你們,我很愛——很愛你們。”臥病在床的阿彌忒這麼握著辛德哈特與辛普利修斯的手,那手的觸感很不好,幾乎能用硌人來形容。

瘦削的阿彌忒俏皮地翻了個白眼:“當時我真的不太喜歡他,哎。只能說相性不合。”

“哇!父親和阿爸不要吵架呀!嗷——”辛德哈特直接哭了。

而更年長些的辛普利修斯發現了一些問題:“那現在呢?阿爸?”

“......這是秘密。”阿彌忒恬靜地閉上眼,笑著說道,“我會把這個秘密帶到墳墓裡,帶給絲絨。”

“哇啊啊啊......”聽見墳墓這種詞,辛德哈特哭得更厲害了。

“快十歲了還這麼哭哭啼啼......”阿彌忒無奈地晃晃耳朵。

從回憶裡抽離,辛德哈特發覺自己熱淚盈眶。

這麼健康而充滿活力的爸爸,自己多久沒有見到了?真的太遙遠......都有些陌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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