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被訴說並解讀,隱秘被揭示並轉化。
辛德哈特把手伸進胸脯裡掏了幾下,不知從哪裡摸出一本小本子:“臨行前,軍團那邊也給了我一本介殼種物種詳解,我記得裡面提過,要警惕三位公爵【職能】的不正常的組合。”
“準確地說,要警惕的是單一組合。”丹南眼裡紅光一閃,“我早在博德分享秘密前就用身體遮蔽了周圍介殼種的感知。蘭譜,可以分享一下情報了”
狐狸嘆了口氣:“這也是我們任務之一。”
“攜帶血杯的宗教聖物旅遊已經是很大的任務了。”博德狐疑地看著兩位見習騎士。
蘭譜像是沒聽到博德的懷疑,只是繼續講述著。
三,穩定的數字,創造的聖數。自古以來,蟲群意識上限突破到第六能級後,就一直以三位第五能級為領袖。介殼種是殘繭直接創造的,並且參與了瓦羅瑞亞最初的塑造。不過說來奇怪,在介殼種小時候,嬗變相性最高,隨著成年(通常是完全變態發育),就會根據獸親的不同固定成別的道途相性。
而蜘蛛,蜜蜂,切葉蟻......
全都是成年就具備創造道途適應性的昆蟲。
蟲群意識不會這麼“偏激”,因為三權分立本就是為了維穩,不會偏袒向某個特定的方向。通常,至少有一位大公爵是主殺伐的蠍、蜈蚣、殺人蜂;還有一位代表和事佬的維繫譜系昆蟲,或者精於計謀,或者是代表殘繭的聖職者;另外一位則是這個蟲群意識輪轉內,介殼種們發展方向的領航者。
然而如今三位都是擅長創造、建築的昆蟲......
“至少比三個毒蟲來得好些吧?”辛德哈特翻著小冊子,試圖找到軍團的應對方法,但只找到了舉報方式——找個曬得到太陽的地方對燃燒者祈禱。
“這更離奇,甚至讓人不寒而慄。”羅曼皺起眉頭,“凝聚整個蟲群意識,整個赫利孔尼亞領的力量,地表幾乎所有介殼種的勞作,到底要造什麼?”
神器都不至於這麼大陣仗!況且,爐火與鐵錠素來與弱火的介殼種不搭,昆蟲更擅長軟材料學、紡織學和建築學。
“他們知道了。”蜘蛛公爵魯斯特撥動深埋蟲巢底部的巨大蛛網,傳遞著訊息。
蜂公爵慕斯懊惱道:“是不是那個骰子?我就說機械降神會搞事!”
頌可在樸素的蟻巢凸起上打了個滾:“安靜點。聽聽魯斯特怎麼說?”
“並非骰子的原因。”蜘蛛繼續彈動蛛網,“那個骰子在金毛的手裡,呈現幾乎完美的被收容狀態。他們得知秘密靠的是贗之神話種,甚至是蟲群意識親自洩露的訊息。不如說......是因為命運。”
“命運?”慕斯感覺壓力巨大,在僕從和奴隸的困惑裡,撲到蜂巢牆壁上大口吃蜜。
“是啊。命運。”蜘蛛轉了個身,用足感受這張覆蓋了全部赫利孔尼亞地底的蛛網的回饋。“骰子挑選主角,我在紡織命運。但是,即使是作為存世不多的【紡命蛛】,也不得不敬畏命運。”
“大部分人生來被命運操縱,蠕蟲蜿蜒爬過的軌跡如車轍般固定我們。但真正的主角——不是骰子強行捏造的——是不會被命運困住的。宿命論不會起效,奇蹟或者災厄一定會一次又一次干擾命運。”
“他們是宿命論的支配者。”蜘蛛的眼裡浮現出正在大聲密謀的旅行團,“是‘骰子的主人’,同時是自己人生的‘KP’與‘PL’,是我們大功業的考驗......”
“.......或許也是渺茫的希望。”
沉默降臨了。
最後,慕斯擦去口器附近的蜜汁,咂咂嘴:“一切都是為了滲血之杯。”
“盛讚血杯。”頌可惆悵地說道。
“盛讚血杯。”魯斯特虔誠而悲憫地說道。“告訴那個矮人和利群的同胞,不惜資源和代價,加快【存粹容器】的打造進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