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有些生態位重疊的動植物會堆疊在小小的雨林區域裡？”
“猩紅聯邦的地理環境是怎麼做到涇渭分明又混亂混淆的？”
“不自然的豐饒程度......有意無意讓我們迴避的低能級介殼種、奴隸階級和年邁介殼種......”
博德眼裡閃爍著純粹的好奇。聖座會議裡紡世牌牌局抽走的【第五目烙印】在眉心一閃而逝。
他沒有摻和的義務！只是作為披毛種、作為儀式師、作為外邦人，對這裡的一切感到好奇。
總不見得在三位大公爵攜蟲群之力推進、焰心終寒神血齊齊出動監管、兩位來自狐百合原野聖盃教會總部的騎士參與調查的情況下......自己只是到處鬼混......還能莫名其妙地摻和進去吧。
“上吧斐柯！讓我混入蟲群！”
“......”斐柯努力完成任務。完成方式是，自己偽裝成博德，然後給博德捏了一個蟑螂腦袋模樣的頭盔。“保證完成任務！”
頭盔是偽人的惡趣味，它的本質是【偽人社會】的一個子體。這樣，在蟲群意識眼裡，斐柯是博德，博德是“不需要過度關注的絕大多數蟲之一”。
博德變成獸親的模樣，著蟑螂頭盔，遊過圍繞宮殿群落的蜜汁河，往奴隸階級居住的地方去了。
尾隨博德的獅子和白狼捂著臉不想看。
待到博德走遠，他們變得嚴肅起來，對視一眼。
“你也察覺到了吧？”辛德哈特看著手心，寬大的手心氤氳著一團光，他五指靈活地顫動，陽光被彎折、編織在手心。
天色突然暗了下來。
要下雨了。
猩紅聯邦的雨比較突然，甚至和北地永恆的落雪一樣算是超凡氣候，淡粉色的液體淅淅瀝瀝將地表的土壤打溼，植被和野生動物在雨幕裡變得更加活躍躁動，汲取著血杯傾斜的恩慈。
“被察覺了嗎？”
羅曼搖搖頭：“我覺得只是巧合。不過你的感覺是對的，我也感受到了......嗯，嗅到了——”
終焉的秘氛。
即使是博德也沒能第一時間察覺。任何事物都有終點，儀式師的感官過於敏銳所以反而會覺得理所當然。但......
在接納了那個和自己一模一樣，只是毛色漆黑的自己後，辛德哈特和羅曼對終焉的感知達到了匪夷所思的境地。
“呃，是不是錯覺啊，我怎麼覺得......”
他們神色越來越古怪。
這個秘氛顯然是纏繞在超凡者身上的，但是，怎麼，怎麼......
還沒自己黑化的時候來得正統......
前【黑塔】和前【黑星】各自往一個方向去了。日光灑落和風中散溢的資訊告訴他們，可疑目標相當遙遠，在赫利孔尼亞領的邊界處。
“保持聯絡唄。”焰心、第四能級、顱內之聲、互相進食過彼此，四個詞疊起來能讓辛德哈特、羅曼和博德在瓦羅瑞亞保持聯絡。羅曼回了一個“1”，但是博德顯然發現了什麼東西，已讀不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