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但是這與諸位旅客無關,故而不便提及。即使只是聽聞便會被神秘學上的因素纏身。至於偉大聖盃對眼前聖物的影響,恆我是為數不多對【血】與【欲】鑽研極深的偉大存在,祂定能妥善處理。”
博德招招手,一隻低智小蟑螂虛影湊過來,博德和他狗眼對複眼瞪著彼此。
“他沒有智力嗎?”
“用‘它’更合適哦。”蜚蠊意志露出有些慈祥的表情。浸泡在蟲群意識裡太久,博德已經會讀介殼種表情了。“它只是一隻平平無奇的蟑螂。瓦羅瑞亞每個房屋內都可能存在。”
於是博德大徹大悟,而骰子幾乎要生悶氣了。
如果連每一隻平凡的昆蟲都被蟲群接納.......那麼,之前看來蟲群呆板的邏輯已經先進到嚇人了。又或者說,正是每一隻平凡的昆蟲都貢獻出了一點點自己簡單思維的算力,才支撐起了如此瑰麗奇幻的赫利孔尼亞?不知道地底以軟體蟲類和穴居蟲類構建的王國又是何等風采呢?
蟲群太大,讓每一位想要為它做貢獻的介殼種顯得無足輕重,蟲群太大,沒有不能容忍的犧牲和付出,蟲群太大......
博德回頭,看向血紅色中漂浮的繭。
作為嬗變之殘繭的造物,因為龐大臃腫的體量,介殼種的嬗變已經陷入停滯。
如今,不過是所有蟲群的組成都難忍“不變”,從而導致的“變化慾望”。
“我或許永遠無法徹底和蟲群共情吧?但我開始理解你們了。”
蜚蠊和善地晃晃背後的翅膀:“很高興你這麼想。哦對了,來都來了,要不要帶點東西回去?羅曼·終寒肯定有憶質實體化的記憶,帶點吧。”
“不必了。”
---你獲得了全新的靈魂要素:【理解】,開化程度7%;你目見柱神【滲血之杯】的古老聖物,獲得了全新的隱秘知識【源於繭,蛻於杯】---
骰子低語著。
博德和蜚蠊意志往回走去。順著介殼種的記憶,邁向現在,並迎接未來。
他們沿途探討了許多,包括博德的大罪烙印共鳴。蜚蠊苦笑著承認蟲群的【懶惰】,或者說,叢集心智也有的路徑依賴,純粹容器計劃是成功率最高的計劃,於是他們全部資源都投入其中,沒有備用計劃。話又說回來,涉及居屋之上,十幾個兩三成的成功率的計劃不如一個有七成把握的計劃。
至於嫉妒。蟲群確實嫉妒,哪有從黑暗時代卡到第二拂曉正午的第六能級?總該向上嘗試攀升了。
而貪婪......
“【存粹容器】,【滲血之杯】,這個名字就能看出貪婪了。但我很意外,居然不是‘傲慢’?”
蜚蠊的形體變得穩定,他們的意識體重新踏入了密林和沼澤。
“或許,”蜚蠊的語氣不太確定,“或許是因為,我們很有孝心,哪有孝順父輩的孩子被指責是傲慢的呢?對於偉大聖盃,或許我們這番努力也不過是祂口中可供調味的一味佐料罷了。如果真是如此,反而讓我們放心。就怕——”
言盡於此。
博德迴歸現實,一路爬回住所,到了門口意識到自己其實是金毛犬獸人,摘下蟑螂頭盔,狠狠將壞笑的斐柯踹到遠處,這才打開門。
發現老公銀趴不帶自己。
博德氣笑了,當即褲子飛飛,加入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