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第一個專案,最簡單的方法,就是把在場的某個人榨汁,然後丟進去。然而,即便不考慮損耗,也要考慮骨骼這類東西會不會和血液一樣是“優質”內容物。保險起見,將外號公爵的棕熊榨汁,或者換隨便兩個人榨汁,肯定是夠了。
主辦方沒有提供任何工具,還有被榨汁的絕對會拼命反抗,灑在杯子外面的體液很難重新放回杯子裡,公爵剛剛試了——沾血的布料丟進去瞬間就會被紅色火焰“淨化”,不被金盃承認。而將滲入布料的液體重新提取,低能級還真沒幾個道途能做到。
許多目光看向了已然瑟縮在角落裡的病人。
馬獸人只是低著頭,呢喃著“我怕不能死”、“......還沒有完成”之類的句子,做好了註定徒勞的反抗準備。
這就是血色競逐。
只是第一輪,就能讓參與者至少減半。
皮肉被切開的聲音傳來。
斐柯也學著公爵,向金盃擠入了自己的血液。
“小狗,你這是要幹什麼?”
“測試。”
這個舉動無疑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而斐柯的血液正在閃爍瑩瑩紅光,他加入了慾望道途之力。偽人沒有道途,恰如絕大部分神話種。但是斐柯可以靠著自己的特性和象徵,幾乎完美地“模仿”道途之力,騙柱神有點難,騙一個鍊金道具還是輕輕鬆鬆的,這可是【偽人社會】的本職工作。
金盃欣然接納了這些血液,並且轉化比來到了驚人的1:3。
“如此貪婪......”斐柯笑著分享了自己的推測。
好訊息,理想情況只要榨大半個人就好。轉化比隨著慾望道途之力逐漸增長,但漲幅逐漸衰減,即使是慾望領域的崇高形貌放血,也最多達到1:7。壞訊息,低能級的道途之力極其有限,尚沒有完全固化的異質慾望,很難持續保持最大功率輸出。就算靈效能支撐,情緒上也會“繃不住”。
空氣裡飄來一聲冷笑,來源難以辨識,是【幻面】:“這反而最不需要考慮呢,純粹看慾望道途之力來調整比例,凡人也能榨出1:7的血哦。”
在座的沒有蠢貨。
“折磨......?”斑點呢喃出聲。
是的,慾望道途脫胎於血之相位,最弱小的凡人也能有極端的慾望,【獸人都是由更復雜慾望驅動的野獸、肉塊】,想吃飽飯的慾望和想天下太平的慾望在神秘學上等價,即便前者的重量和純度絕大部分場合被後者碾壓。
在斑點說話的瞬間,似乎觸發了什麼關鍵詞,牆壁彈開一個隱藏的抽屜,裡頭擺放著精心養護、寒光閃爍的各類刑具。
結合主辦方的惡趣味,透過第一個專案有了更高效的方法:把在場的某個人抓起來狠狠折磨,將飽含苦痛的體液滴入金盃,大概把四肢消耗掉就能過關,沒人會死。
馬獸人又被諸多目光盯上——利用痛苦誘發血杯之力,自然要挑選意志力脆弱。想必主辦方在每個分組都安排了看上去孱弱不堪的人,這樣,即便是早就膩味的折磨,他們能看多個版本。沒有施虐專家,他們大都活不到金盃被填滿,沒準那些不合格的參與者還以為撞大運了,結果到頭來,他們不過是主辦方用來取樂、其他參與者用來闖關的“道具”。
病人見此,突然停止了顫抖和呢喃,他的神情變得非常......釋然:“原來如此,我明白了。呵呵呵......從一開始就沒想過履約嗎?貴族啊......”
警長一邊拍著斑點顫抖的身軀,一邊從抽屜裡取出一把小刀:“喂,贗作,你要先來嗎?畢竟是你先發現的‘闖關機制’嘛。”
“沒必要。”斐柯收起了笑容,再一次將眾人打量了一遍。
即使是隱身的幻面也感到被視線解體、四分五裂、拆分為不可分元件的錯覺。
看完眾人,斐柯重新掛上笑容:“忘了說了,我是儀式師嘛,這第一關,不用那麼麻煩。”
他頭頂順著脊背延伸至蓬鬆尾巴的焰色挑染彷彿真的在燃燒,他似乎嵌有星鑽的灰色眸子似乎在發光。房間內因為主辦方惡意而被挑起的躁動不安,驟然沉靜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