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手吧,警長。”
斑點說完自己看到的那液體的資訊後,如是說道。
警長卻還掐著管子不放:“我以為你會更溫和善良一些呢。”
斑點搖搖頭:“誰會拒絕內含要素的賢者之石呢?它能讓我有攀升至第三能級的可能,這就夠了。”
而德牧並沒有回答,依舊保持著掐住輸液管的姿勢。與其說是用手掐,不如說是用畸變的左手上的“嘴巴”咬住了管子。
斑點突然開始介紹自己。
“我的名字叫萊西,你們是知道的,但我曾有姓氏,曾是貴族家族的子嗣。但我最終不如家族買來的換生靈,在超凡潛質上輸了一籌。”
德牧笑道:“瞧你這性格,估計是異質慾望不夠熾烈吧?但,像你這麼天真溫良,來參加血色競逐,運氣不好會和那幾只老鼠一樣被吃幹抹盡吧。”
“所以我要尋求改變。”萊西說道,他的雙眼躍動著微弱但真實的紫紅色輝光,“猩紅聯邦,沒有人會餓死,哪怕是吃草吃土喝雨水,都能保證基本的生存,滲血之杯的繁多贈禮充斥整個國度。但想要更進一步,乃至攀升至更高境界,需要的資源幾乎全都在教會與貴族手中。”
“我知道我性格懦弱天真,過於善良;我知道‘希望身邊的人快樂幸福’的異質慾望過於軟弱無力。”
“這個要素是一個很好的機會......靈魂要素足以改變一個人最深的慾望。”
德牧問道:“哪怕你會因此變得邪惡狡詐,變成一個世俗意義上的‘壞人’?”
【弒親】要素就是最惡劣的要素之一,即便奉獻類的要素也難以中和其原罪。
“在猩紅聯邦,壞人會過得更自在吧?”
德牧突然想起自己的便宜父親,他也是世俗意義上的“壞人”。
他過得開心嗎?
難說。
但,在猩紅聯邦,尤其是伊斯帕諾拉,單純的善人,要麼被磨平成淡漠的觀者,要麼會被因為內心的溫熱灼燒得痛苦不堪。
“我叫杜蘭達爾。”警長突然說道,“我希望可以獲得足夠的力量和權力,擁有至少一片街區、一片區域的管轄權。我的意思是......將來你可以來我的領地生活,在那裡,‘好人’不會那麼痛苦。”
“別人施捨的良善沒有任何意義,杜蘭達爾。”萊西的語調還是那麼溫和,內容卻冰冷刺骨,“你並沒有細想你規劃的秩序,對吧?等你真的成為貴族,你就必須變得殘忍酷烈。不然你的領地會成為所有人覬覦的物件——因為你會吸引軟弱的‘好人’定居。”
“如果你不靠領民和奴隸獲利,別人就會透過你的領民和奴隸獲利。”
“一種慾望壓倒另一種慾望,一種乾渴征服另一種乾渴。這就是猩紅聯邦的法則。”
“假如說,你真的初心不改......”
萊西望向那個吊瓶。
象徵權力和地位的紙片浸泡在渾濁不潔的要素中。
“你的奴隸們也最終會墮落。換生兒們的誕生便是如此啊,父親們愛自己勝過孩子,你麾下的人們也總是愛自己勝過愛領主,即使你保護他們。”
“杜蘭達爾。”萊西閉上眼睛,他的眼角閃過晶瑩的淚珠,順著斑點狗的毛皮滑落到領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