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引導之惡】遠遠稱不上失敗,但對於墮落貴族們而言,這一屆血色競逐就是最後的機會了。這些貴族因為無所顧忌、只顧自己,反倒能毫無負擔地拜請蠕蟲。畢竟,對於他們而言,慾望不被滿足就會熄滅,慾望的熄滅就意味著死。
雖然,就連蠕蟲都看不上這些反派,但【命運】作為被蠕蟲當成棒冰反覆啃齧吮吸,有時候祂確實會抖落些微殘渣。被貴族們高價聘請為顧問的那個終焉教派的預言派系法師,年初丟下最後一個預言後就走了。
“是的,今年夏天,盛夏,血杯歷將提前結束,甚至【柱神歷】本身都會走向終焉,這是不可逆的。而太陽將會比往年更加盛驕奪目......即便你們依靠大地遮擋也無用,畢竟,面對幾乎強盛到終點的太陽光,遮也無用。”
“什麼?我確實要走了,和你們的供奉數量無關,我要去追尋吾主蠕蟲的現世使者,第一信使博......的腳步,反正我要走了。待到這一屆血色競逐結束?還是算了,我不希望我的終焉這麼早來臨。”
所以貴族們決定再次作弊,也不差這一回了。
豺歪著耳朵,作聆聽狀態,隨後聳聳肩:“老爺們下令了,暫時沒空處理你,小狗,跑吧。”
說著,他食指中指併攏,插入自己的小腹。豺的腹部綻放飽和度過高的紅光,那光芒透過夢和夢的壁障,滲透到其它夢境中去。
公爵已經通關了夢境,他有著第四能級的實力,來此也是為了獲取一個預言。但獲知預言令他更加愁苦。蠕蟲啃齧命運,被啃過的命運,在預言裡,有兩個大類——要麼是知道了就會不可避免地實現,要麼就是模糊不清、全是象徵,在結局是令人恍然大悟。
總而言之,不如不預言。
棕熊回頭,看著背後那巨大金盃上緩緩閉合的夢之門扉。裡面,預言的具象似乎被注入了全新的、帶毒的活力,人們的五官崩解、血肉消融,哭嚎響徹那個未來的伊斯帕諾拉。狂噬·達席爾瓦見此,皺了皺眉,準備重新踏入,一探究竟。
但他感受到他哥哥的召喚,最終沒有踏入,而是直接撕開通往醒時世界的一條裂縫,匆匆趕往達席爾瓦大公爵的宮廷。
病人所處的那片花田開始緩緩飄飛粉末,不是花粉,而是夢中的血百合本身開始化作粉末飛起,逐漸充斥整片空間。馬獸人知道這是血百合,每次呼吸都是對粉末的攝入,而他整條手臂正在煉成中解離為不同色調的紅色條帶,橙色的火花頻繁炸響,鍊金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候。安寧喜樂、絕對的滿足衝擊著病人的神智,他感到暈眩,幾乎無法維持手中的煉成。
警長和斑點發現吊瓶裡的液體正在被泵動,暴食之力所化的左手的嘴巴,咬合力居然無法阻止液體的前進。輸液管本身已經和斑點的手臂“融為一體”,原本只要等待就能透過考驗,整個吊瓶包括內容物都可以被帶出夢境作為獎勵,但現在,難度被人為增加了。
斐柯搖搖頭:“我不是說過了嗎,我已經決定用我的能力傷害你了,你應該把注意力更多地放在我身上。”
豺狼想要發出嗤笑,但是一個皮球滾落到他的腳邊。
很普通的皮球,表面是橙、藍、黃三色輪替,有點髒兮兮的。
“就拿這個做練習吧。”
豺狼的父親說道。
年幼的他渴望成為父親那樣的“大人物”。替貴族老爺們做事,成為貴族的家僕。大貴族的“下人”是其它奴隸的“大人”,他很仰慕父親,渴望超凡力量。
但父親從來只是笑著搖搖頭:“別急,你還小,再想想將來要做什麼吧。”
小小的豺狼十分不滿。
他的父親聳聳肩:“好吧,等你能從我手裡搶走這個皮球就行。”
心臟,頭顱,甚至是其它器官和關節,本身也是大小不一的球體,包裹著名為肌膚的皮。
父親是這一領域的高手,替墮落貴族們摘掉異議者的頭、挖出敵人的心臟示威、拆卸關節擰碎骨骼的事情他也常做。自己比不上父親。父親甚至可以舉重若輕地捏著皮球,自己都碰不到他。而他也常常感到詫異,父親五大三粗的個頭,捏著小皮球卻能做到看不出皮革凹陷。
那溫柔亦如父親看向自己時。
終於,他做到了。即便用力過猛把皮球弄炸了,但他卻是搶到了那個皮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