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參賽者們的“準備時間”。被那些作為路標的儀式材料被放置、啟用後,距離比賽開始的所有時間都是一種資源。即便考題要在比賽正式開始時才會揭示,但看到三位評委的身份就或多或少能猜到一點,可以提前準備。
真的沒有思路,提前到達也是一種才能的展示。
這也讓評委們能夠預先打個基礎分,並觀察參賽選手們的行為、儀式風格。
博德就見識到了儀式師學徒的千奇百怪。
金銀島聯合學院的宗旨被渡鴉影響得很深,那邊的儀式師秉持實用主義,背後也往往有期待看見投資收益的貴族,所以他們顯得非常科班出身。他們的儀式風格說好聽點叫標準化、可複製,說難聽點就是沒有“靈氣”。他們普遍可以在各自的道途晉升至第二能級,但第三能級就是他們絕大多數人的天花板。
錢就可以滿足大部分慾望,所以他們攀升的動力也沒那麼足。
在猩紅聯邦,儀式師這一職業的面貌就大不一樣。
許多人出於興趣而走上儀式之路;許多人因為被儀式師服務過、幫助過、傷害過而走上儀式之路;許多人因為夢界壁壘並不厚實,無意中接觸了過量的隱秘而不得不踏入儀式之路;許多人有著過於旺盛的慾望,只有效果能“跨越一個能級”生效的儀式才能滿足;許多人抱著非常傳統的觀念,對萬物的好奇,對世界運轉法則的探尋,他們在第二拂曉可以看作儀式師,在第一拂曉可以看作有知者。
為了“就自己取材”,奇美拉模樣的嵌合體獸人很常見;為了獲得生命力的加持,在胳膊上的肉裡種植植物的也不少見;為了更好地發掘影響,換掉一隻眼睛、增加一隻眼睛的稀鬆平常;為了貼近幾乎沒有獸類特徵的星界偉大存在,將自己的外表改造成神話生物、將自己的獸親特徵壓制到最低的也有許多。
還有更離譜的......
“我說......”博德眯起眼睛,“那邊那條金毛小夥,是在扮演我嗎?......仔細一看,他身邊兩個傢伙分明是在扮演辛德哈特和羅曼!什麼情況?”
博德所看的三人組都戴著遮住上半張臉的面具。不過奇怪的是,金毛戴著金毛面具,獅子和狼也戴著各自獸親的面具。再仔細觀察,會發現,面具和臉的界限並不清晰,而且他們的毛髮質感不太真實,身型輪廓並不像博德他們(辛德哈特的無敵體魄、博德的完美體魄和羅曼的靜默氣場還是太難鍛鍊了),但,遠遠望去真的會和他們有幾分神似。
雖然說博德也知道自己很有魅力,十分帥氣,知名度也是世界級的,但這麼快就出現自己的coser還是有些吃驚。cos自己也就算了,還帶上另外兩個傢伙,這......是什麼十分新奇的玩法嗎......
有著蓬鬆髮型的卡里永饒有趣味道:“這裡可沒有毫無意義的打扮,作為儀式師至少也得在衣服上留足裝儀式材料的口袋——第四能級以上除外。你不如猜猜看,他們為什麼特地打扮成這樣?”
那三個小夥子顯然沒料到自己此行會遇到正主,他們如鴕鳥把頭埋在沙裡一樣,轉過身,互相之間竊竊私語。獅獸人顯得緊張極了,狼獸人一臉破罐子破摔的模樣(戴著面具也能看出他的無奈),金毛......金毛完全不慌。
博德的超凡聽力,能聽見金毛在這樣說:“我覺得完全不用慌嘛!和博德他說清楚就行了。”
獅子嚇了一跳,心虛地側過頭往辛德哈特的方向看了看,發現辛德哈特也在笑眯眯地看他,急忙轉過頭:“噓!可不敢這麼僭越!人家可是大儀式師,你怎麼連敬語都不用呢?況且,我們未經允許打扮成三位神血......”
白顏料到四肢就用完了一樣的灰爪爪白狼嘆了口氣:“沒事的,真的沒事。你不會以為我們藉助波爾登的儀式假裝地很像吧?儀式既然成立,說明我們和模仿物件差別大到了對方毫無感知的地步。第四能級哪怕是凡貌也具備力量。我們可以說我們只是粉絲,對,粉絲。”
被喚作波爾登的金毛昂起頭:“我真的是博德的粉絲啊!而且,那可是博德!怎麼會因為這種事生氣呢?我們可沒有做壞事!”說著就往評委席大步走來。
“辛多雷!攔住他!”白狼叫道。
被叫做辛多雷的獅子還是慢了一步。
波爾登興奮地朝著博德搖起尾巴:“博德!我是你的粉絲!我——”
博德雙手交疊在桌上,遮住了下巴,他就這麼板著臉:“我不會告訴任何關於考題的事情。”
“啊?”波爾登愣住了,然後急忙解釋:“不是因為考題,我是......”
“抱歉。”一獅一狼熟練地堵住金毛的嘴,往後退去。灰爪白狼一邊退後一邊低吼:“人家這麼說就是預設我們的打扮了,你難不成還真想在比賽前和評委套近乎?辛多雷你也是真的笨死了!不知道攔一下?還是說你過會兒也要和觀眾席的那位神子大人聊聊天?”
“......不行嗎?”辛多雷的語氣可憐巴巴地,“阿列克塞,你也很想和那位‘羅曼’說說話吧?”
“......囉嗦!”
薄薄的冰霜糊住了獅子的嘴。明明稍微用力就能崩碎,辛多雷卻只是翻了個白眼,這讓達拉曼更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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