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陸晚關上門,“你吃過了嗎?”
“吃過了。”沈修逸在房間內唯一的單人沙發上坐下,姿態看似放鬆,但脊背挺直,“不用擔心他,周時韞的實力足以應對大部分情況,倒是你,第一次來這種地方,還適應嗎?”
“沒什麼不適應的,何況這裡比我想象的條件好很多。”陸晚在他對面的床邊坐下,看著他依舊沒什麼血色的臉,“你住的環境還好嗎?”
她其實能看出來,他和周時韞之間的暗中較勁。
突然聽見她這問題,沈修逸揚起唇角:“在這種事情上,周時韞不是個小氣的人,你可以放心,他只是將我的房間安排得遠了一些,其他的倒沒什麼。”
聞言陸晚放了心,同時對周時韞有些抱歉,是她小人之心了。
“不過我很開心,你能關心我。”陸晚對於周時韞的懷疑,對於他來說是最好的獎賞。
沈修逸的話音落下,金眸中漾開笑意。
陸晚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偏頭,耳根泛起薄紅:“我只是……隨口問問。”
“我知道。”沈修逸看出陸晚有些窘迫,含笑沒有多言。
房間內一時安靜下來,一種微妙的氛圍在兩人之間流淌。
窗外巡邏的腳步聲規律地響起,更襯得室內靜謐。
陸晚突然想到什麼,轉身找出自己隨身攜帶的零錢小口袋,從裡面取出一枚黑金色的鱗片。
“這是你的嗎?”
陸晚攤開手掌,將掌心上的鱗片送到沈修逸面前。
沈修逸的目光落在陸晚掌心中那枚流轉著暗芒的黑金色鱗片上,金眸中的笑意微微凝滯,隨即漾開更深。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那枚鱗片,冰涼的觸感與他微涼的指尖相融的瞬間,陸晚只覺得掌心處傳來一股暖意。
“是我的。”他低聲承認,“你……一直隨身帶著?”
“嗯,”陸晚點頭,坦誠道,“它很漂亮,但我後來才知道,收下鱗片對人魚族來說意味著什麼。”
她抬起眼,清澈的黑眸認真地看著沈修逸,“抱歉,我不能收下這個。”
“所以,你現在是想還給我?”沈修逸眼裡的笑意褪去,聲音不自覺地繃緊。
陸晚點點頭:“我想……應該還給你。”
她不能在關係尚未明確的時候,就貿然收下附有特殊含義的禮物。
她將掌心又往前送了送,那枚黑金色的鱗片在燈光下閃爍著銳利的光澤。
沈修逸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看著她,金眸深處彷彿透著幾分落寞。
半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得有些沙啞:“理由。”
簡單的兩個字,透著最後的掙扎。
陸晚不自覺地抿了下唇:“沒有什麼理由,就是覺得,依照我們兩人現在的關係,這份禮物不太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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