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名南蠻的斥侯隊長趕到滄瀾江漕營的後方,躲到暗處看到那已經恢復如初的漕營鐵閘,那滿地的泥濘,還有被衛南軍圍起來的斬殺的北蠻玄甲重騎,一張臉都嚇綠了,他趕緊掉頭就跑。
完了,滄瀾江的計劃完了,泡湯了!
斥侯隊長回到了臨時的營所,吩咐一句:“快,走,回去,快點回去,你,你,你,還有你,留下來繼續觀察,其他人跟我走!”他們本來是女帝派來監視北蠻玄甲軍的,現在倒好,不用監視了,看架勢,玄甲軍要玩完了,怎麼回事啊?剛才不是好好的嗎?他們都準備撤離了,滄瀾江的水不是都流下來了嗎?他明明看到鐵閘打開了呀?
斥侯隊長百思不得其解,朝蒼雲關的方向縱馬狂奔。
南蠻女帝剛剛被護國公的話刺激到,心頭正煩躁呢,身後,一名親衛跑了過來:“稟女帝陛下,完顏布庫回來了。”
“哦,太好了,讓他過來。”完顏布庫正是她派去監視滄瀾江漕營北蠻玄甲軍的斥侯隊長,對方剛剛讓人傳回了好訊息,所以,她內心對這個斥侯隊長還是十分滿意的。
就見完顏布庫飛快跑到女帝的戰馬面前,左手貼胸,以示尊敬:“見過女帝陛下。”
“免禮,怎麼樣,完顏布庫,我的斥侯隊長,你又帶來了什麼好訊息嗎?”
完顏布庫臉色一僵,只得朝兩旁看了看,小聲說了一句:“回陛下,小的有件重要的事想向您單獨彙報,請陛下移步。”說完,朝旁邊一讓。
南蠻女帝皺了皺眉頭,她不傻,完顏布庫也十分聰明,所以,她深深看了對方一眼,圈馬朝旁邊走了過去,完顏布庫趕緊跟了上去。
來到大軍的一處角落,南蠻女帝看向神情有些緊張的斥侯隊長,不禁催促了一句:“說吧,什麼事,這麼神秘兮兮的?”
“陛下,大事不好!”說完,完顏布庫撲嗵一聲跪倒在地,趕緊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什麼?”南蠻女帝只感覺天旋地轉,整個人身子一晃,差點沒從馬上摔下去。
她趕緊用手一扶馬鞍,整個人這才稍稍穩住,可是,內心卻再也無法平靜。
“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究竟是怎麼回事?”滄瀾江漕營的鐵閘又重新合上了,什麼鬼?那可是滄瀾江的鐵閘啊,重逾萬斤都不只吧,怎麼可能說合就合得上呢?
完顏布庫只得將事情的經過又講了一遍,當南蠻女帝聽到白衣劍仙現世,一劍斬斷滄瀾江之水,令滄瀾江斷流之時,整個人都傻了,驚得目瞪口呆。
“怎麼可能呢?”她簡直不敢相信,天下間,竟有人能一劍斬開江水,那可是滄瀾江啊,僅江面就寬約數十丈,江水更是深不見底,怎會有人能斬得開一江之水?
“不不不,這絕不可能,這絕不可能,完顏布庫,你敢騙朕?”南蠻女帝一抬手,拔出的腰間的彎刀。
嚇得完顏布庫魂不附體,趕緊磕頭如搗米:“女帝陛下饒命啊,女帝陛下饒命啊,小的絕沒有半句隱瞞,絕沒有半句假話,還請陛下明查,還請陛下明查啊!”咚咚咚……咚咚咚……瞬間,完顏布庫的頭上被磕出了一道道的血槽子。
南蠻女帝整個人都不好起來,滄瀾江漕營丟了?漕營驚現白衣劍仙,一劍劈開滄瀾之水,令江水斷流,利用這個間隙,又用人力將破敗的鐵閘恢復了?
南蠻女帝感覺自己好像被人耍了一般,胸中急怒交加,一口鮮血哇地噴了出來。
撲哧……鮮紅的顏色令完顏布庫嚇得大氣都不敢喘。他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一個白衣人會憑一己之力逆轉乾坤。
那人太恐怖了。
簡直讓人心底生寒,天下間,怎會有那等駭人的劍法?!
南蠻女帝呆呆出神,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本來,她對北蠻玄甲軍是有些懷疑的,倒不是懷疑對方的實力,而是懷疑他們不會真心幫自己拿下滄瀾江漕營,結果,他們居然真的拿下了漕營,她的計劃眼看就可以實現了,她都看到了南疆變成一片汪洋,看到了大周的安京四門大開,迎接她這個新的女帝進京,誰知,她還沒有來得及好好消化這個訊息呢,劇然,滄瀾江漕營又給奪回去了?!
孛兒只斤烏日娜感覺喉頭一甜,又一口鮮血狂噴而出。
“陛下,您要保重龍體啊!”完顏布庫知道,自己離死不遠了。可是,他想在死以前,請求陛下饒過他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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