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慶宗皇帝正氣急敗壞,剛想讓人懲戒大太監魏文和,大殿之下,人影一閃,一道削瘦的影子孤零零矗立場中。
“陛下!”正是魏瞎子。
魏文和長長出了口氣,心說話,老祖宗,您總算來了,你要再不來,我可就得腦袋搬家了。雖說,皇帝不可能真殺他,但伴君如伴虎,誰知道皇帝會怎麼罰他,他現在年紀大了,可受不住那禁軍的棒子。
“哼!”見魏瞎子出現,皇帝總算臉色稍微緩和一下,不管怎麼說,魏瞎子還是來了。
“陛下!魏瞎子來了!”魏文和多餘補了一句。
“朕沒長眼睛嗎?用得著你這個老東西提醒?”
魏文和嚇得趕緊將嘴閉上。
“找著人沒有?”原來,皇帝私下已經派魏瞎子去抓南宮家的唯一獨苗南宮蕊兒,為的就是拿她去換青天鑑,現在看來,他想錯了,背後之人根本就沒有想交出青天鑑的意思。
當然,跟他差點將南宮一家人殺光大概有些關係,所以,他現在,根本不敢動南宮玉樓一家。他很怕對方真的不顧一切後果,跟他這個皇帝開戰。在沒有弄清楚對方到底是誰以前,他選擇暫時隱忍不發。
第一次,他感覺到有人威脅到了自己的地位。皇帝感覺無比憋屈。
“啟稟陛下,找到了。但是,又讓人半路截走了。”
“什麼?你個老廢物!沒用的東西,是誰那麼大膽子,能在你手裡半路截胡?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
“回陛下,是二皇子殿下。”魏瞎子也不知道,二皇子蘇太武為什麼突然好了,而且,還在半路把南宮蕊截走了。
“他?”慶宗皇帝愣住了,活見鬼似地看向殿下的魏瞎子。
“魏瞎子,你是真瞎了吧!怎麼可能?武兒遇刺,不是還在養傷嗎?”皇帝眼珠子一轉,眼神陡然變得凌厲起來:“魏瞎子,你好大膽,敢誆朕,來人啊!”
“陛下,千真萬確,微臣絕不敢撒謊。他用的正是太歲無極刀,而且,他親口承認自己是二皇子,絕不會有錯。”魏瞎子知道,這段時間,皇帝時刻都處於暴怒的邊緣,他可不想做那倒黴的出氣筒。自打他從南疆回來以後,斷了一臂,他的境遇便大不如前了。
如果不是他還有點用,恐怕,皇帝早就要對他下手了。
他知道的事可不少。
“真是老二,他想幹什麼?”皇帝一臉的狐疑,不禁陷入了沉思。按說,老二受傷了,他怎麼會無緣無故跑出來,還把人給劫走了。
背後之人確實高明,算無遺策,而且,手底的人都不弱,能從御史臺那位神仙般的人物手裡盜走青天鑑,實力之恐怕可想而知。這樣的人確實可怕。
可他身為大周天子,豈能被這樣一個人給唬住?!所以,他表面上處處受制於人,暗中,已經派魏瞎子和龐虎行動,明面上有皇城司和監察司,還有禁軍,他不相信,自己多管齊下,還揪不出背後那人。
“這個,微臣也不知。”魏瞎子回了一句,心中卻是好一陣腹誹。
就在皇帝正鬱悶呢,自己這幾個兒子一個個都不省心,忽然,一道身影急匆匆跑進了大殿,趴到大太監魏文和耳邊,低低說了一句。
魏文和臉色一變,趕緊走到皇帝跟前,也輕輕說了一句。
慶宗皇帝臉色一沉,變得十分難看,這還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沒有青天鑑,還真有些麻煩。
“老東西,你去吧,把宇文敬海給朕勸回去,勸不回去,朕拿你是問。”
魏文和的眉頭狠狠一顫,趕緊跪倒領命:“喏!”起身,轉頭就出了大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