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聶嘯天的腦袋轟隆一聲,連帶著,屁股也疼,他剛剛跟薛豹捱了八十大板,差點沒把他們打死,若不是仗著內力深厚,恐怕,他們早就成了自己人杖下的亡魂了。那四名內衛一打完,就藉機溜了,連細軟都沒帶,走的無影無蹤,顯然很清楚,事後,無論是聶嘯天還是薛豹,都不會放過他們。
可是,聶嘯天也沒想到,御史耿進會在這時候突然自殺。
究竟怎麼回事?
難道,丟失賑災銀的事真跟他有關?不對呀,這件事,明顯更像是皇帝做的一個局。難道,這個局是為了把耿進圈進來,而除之?
聶嘯天心頭猛然一驚,他很清楚,伴君如伴虎,耿進乃是當年的從龍六大臣之一,而且,對於當年,皇帝如何坐上龍椅的經過,知之甚詳,這恐怕,也是皇帝一向對他信賴有加而又無法徹底放心的原因所在。
天子的心思一向多變,誰也保不準,他哪天心情不好,就會想著算計誰,把誰除去。
所以,聶嘯天一直謹小慎微,沒想到,丟銀子的案子還沒著落,這御史耿進倒先走一步了。
“馬上去把訊息告訴薛大人,讓他想辦法來我這兒一趟。”現在,他根本不能走路。
可一想到薛豹的情形,他還是擺了擺手:“算了,拿紙筆來。”他必須儘快讓薛豹提前做些準備,否則,一旦事情到了他們頭上,肯定是跑不了。
下人趕緊拿來了紙筆,聶嘯強忍著劇痛,趴在床上寫了起來。
不一會兒,寫好一封信。親手封口,交與那人。
那人快步離去。
聶嘯天的心裡開始不安起來,最近這段時間,安京出的事太多了,而且,每一件都足夠讓他這個皇城司太尉寢食難安。
就在他正胡思亂想呢,突然,一人闖了進來。
“大人,秦校尉有要稟報。”
聶嘯天一驚,趕緊喊了句:“快讓他進來。”
秦厲急匆匆走了進來,一抱拳:“大人,出事了。”
“怎麼了?”
“崑崙山千年馬蹄寺來人,說動陛下,放過了北川王府。”
“什麼?”聶嘯天急得一屁股坐了起來,痛得一聲慘叫:“啊!”血頓時從他屁股底下滲了出來。
“大人!”
“啊,快,叫太醫!”
“不用了,不用了,叫夫人來吧!”聶嘯天翻了個身,重新趴好,屁股上隱約可見的血跡滲了出來。
“見著人沒有,來的是不是個白衣老和尚?”
“見著了,不過,是個年輕的小和尚,而且,那小和尚還進了北川王府。”
聶嘯天心頭一跳,還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北川王府跟崑崙山的馬蹄寺怎麼會扯上關係呢?馬蹄寺幫北川王?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聶嘯天自己都感覺有些荒謬。如果真是那樣,這北川王還真不是一般的難纏。最讓人不安的,還是他的身份,北離僅存的王子。
“派人盯死北川王府,注意那個小和尚的一舉一動,隨時向我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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