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開始震顫,咚咚咚的響聲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終於,整座潼關都開始微微搖晃,左良衍臉色大變,看向遠處,滿眼的震驚之色,果然來了。看看到底是哪路人馬,不知死活,竟然敢犯他的潼關。
想到這兒,左良衍一聲令下:“來人啊,給本將軍將所有的弓箭手全部調上城樓,讓人把所有的弓箭都搬上來。他要讓對方嚐嚐,什麼叫潼關箭雨。”
“喏。”手下趕緊出去傳令,不一會兒,步伐整齊的弓駑營開始登上城樓,他們一字排開,將整座城樓全都圍了起來,看向城外,滿眼警惕。
左良衍滿意地點了點頭,卻沒有再出聲,遠處,大軍終於快到了。
大地咚咚咚作響,所有人臉色一變,左良衍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看向遠處,心頭一顫,不禁脫口而出:“真是徐字大旗?”
“快看,是徐字旗,是徐字旗,是徐莽的人,是北川猛虎徐莽的人馬。”一名校尉失聲叫了出來,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北川之虎的威名早已傳遍大周,甚至,傳遍了九州,據說,徐莽於數月前帶領五千人突破南蠻人的天狼關,直接殺到了南蠻王庭,雖然不知是真是假,但似這等勇猛無敵之人早就應該封王了,然而,大周天子一直遲遲不肯下旨,這才導致北川猛虎成了笑柄。
後來,皇帝又將北川賜給了北川王,這下所有人都在等著看北川王和北川猛虎之間來一場龍爭虎鬥,可是,北川王一直沒有去北川就藩,沒想到,這北川猛虎卻來進攻潼關,這是幾個意思?
左良衍看向遠處,只見一匹高頭大馬正朝關城而來,馬上端坐一人,黑盔黑甲,眉若利劍,眼若寒星,一張銀盆大臉,生得威風凜凜,手中一杆虎頭湛金槍,周身上下,散發著一股駭人的氣勢。
左良衍一看,臉色又是一變,腦袋轟隆一聲,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這不是北川猛虎是誰?!他沒死!
所有人都臉色鉅變,看向城樓外那道偉岸的身影,身子都在微微顫抖。
左良衍穩了穩心神,心頭泛起一絲不祥的預感,這徐莽突然來到潼關,總不會是要奪關吧?沒聽說他起兵造反,再說,北川乃是北川王的封地,他從北川出來,這潼關乃是大周的潼關,北川猛虎就算再勇猛,也不可能攻打潼關,一旦他這麼做了,就是與大周朝廷為敵,北川猛虎只要不傻,就不會那麼做。
左良衍小心朝城外望去,看向徐莽的目光帶著一絲警惕,見徐莽既沒有攻城,也沒有下馬的意思,不禁有些納悶,難道,徐莽不是來攻打潼關的?
“呔,城外可是,北川猛虎徐莽徐將軍?”左良衍還是忍不住主動開口了,畢竟,若是,徐莽攻城,他未必守得住,北川猛虎手下的北川軍可不是吃素的。
徐莽一抬頭,看了城頭一眼,一觸碰到他那雙鋒芒畢露的眼睛,左良衍趕緊將目光移開,不得不說,徐莽的氣勢確實駭人。
“不錯,正是徐某人,城樓上可是潼關守將左良衍左將軍?”徐莽的聲音不高不低,卻清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朵裡,左良衍臉色微微一變。
“正是左某人,不知徐將軍帶兵來到潼關,意欲何為?”
左良衍也不拐彎抹角,開口直奔主題。
徐莽沒有回答,而是笑了笑,又掃了城樓一眼,當他看到那一排排弓箭手,濃眉微微一挑:“左將軍,你這般嚴陣以待,莫不是準備跟徐某人開戰?”徐莽故意提高了音量,左良衍心頭暗驚,只得急聲開口:“非也,徐將軍,你也知道,潼關乃是三秦要衝,歷來都是兵家必爭之地,為保吾大周西北門戶,左某與潼關諸位守城的兄弟,日日不敢懈怠,今見大將軍領兵而來,不知是想做什麼?”
左良衍說話還是十分客氣的,他也知道,徐莽遲早是要脫離大周的,如果不是因為北川貧脊,恐怕,大周也早就派人過去了,好在,兩方都沒有動武。
“左將軍,如果徐某說,只是來借道的,你可相信?“徐莽的聲音十分的沉穩,沒有任何的不滿與要動手的意思。一時間,左良衍也不禁開始慢慢放鬆警惕。
“借道?“左良衍微微愣了一下,看向城外,只見徐莽身後,居然有一支將近數萬人的大軍,少說也有五六萬之眾,北川猛虎的人不是全都打光了嗎?怎麼還有這麼多人,哪兒來的?
左良衍心裡充滿了疑問,卻不知從何問起。眼見著徐莽好像不上套,他也想不出其他的法子來對付他,只得再度開口:“徐將軍,不知要借道去何處?“左良衍的表情有些古怪,看向徐莽的眼神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凜然寒意。
徐莽想從他這裡借道?這怎麼可能呢?徐莽借道幹什麼去?
“不瞞左將軍,徐某人想借道去一趟京城。“徐莽的話一齣口,全場盡皆譁然。
“什麼?徐莽要去京城?開什麼玩笑?!他可是朝廷指明被驅逐的將軍,大周朝廷不可能用他,他去京城幹什麼?“城樓之上,眾人紛紛議論起來。
那股不安又湧了起來,左良衍臉色陰沉,一時間,竟然不知道如何回覆徐莽的話,借道?這裡可是天下第二關潼關,如果被人佔了去,便是扼住了大周的西北咽喉,到時候,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再說,自己的家族世世代代在三秦大地休養繁衍,又豈能因為別人一句話,就被人佔了便宜?
左良衍再度穩了穩心神,儘量語氣平靜開口:“徐將軍,不知借道之事,可有朝廷的官憑路引,或者,調軍的大令。”
左良衍這話一齣口,瞬間,全場全都安靜下來,誰不知道,朝廷跟徐莽不對付,左將軍這麼問,這不是打徐莽的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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