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將葛鳳仙,拜見北川王,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葛鳳仙雙膝跪倒,行大禮。對東疆而言,對沐難城而言,甚至,對他葛家而言,北川王都是恩人,恩同再造。
北川王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葛鳳仙,後者,被他盯得有些發毛。
“知道你錯在哪兒嗎?”少年王爺突然開口,目光如電。
葛鳳仙內心一驚,趕緊低頭,默不作聲,他知道,面前這位少年王爺看著年輕,其實,內心對於人心的掌控,妙到毫巔。
“怎麼不說話?”北川王的目光轉向城外,不再看他。
“末將該死,還請王爺賜教。”葛鳳仙不敢妄言,更不敢在這位剛剛以一己之力收復東疆的少年王爺面前放肆,他剛才看得很清楚,三十萬衛南軍的主將全都對這位王爺俯首貼耳,那絕對不只是大將對普通王爺的敬意,而是一群將領對主上的敬意,所以,他內心有一個大膽的猜測,這三十萬衛南軍只怕早已經是北川王的私軍了。
“你當初殺了寇西淮以後,不應該投降胡人,而應該在東疆自立,接手東疆落日城,同時,向朝廷表忠心,將所有的罪責都推到五胡身上,這樣,你才可以執掌東疆,成為東疆之王。”
北川王的話,讓葛鳳仙的腦袋嗡地一聲,不可思議地抬頭看向他,一臉的呆滯,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居然,這位王爺會說出這番話,執掌東疆嗎?
若他當初真這麼做了,恐怕,大周朝廷不會饒了他,不過,如果真這麼做了,東疆有可能就不會出現五胡亂疆的事,他心中不禁暗生佩服,這位王爺膽大過天,真不知是喜是憂。
“王爺所言甚是,葛某受教了。”葛鳳仙不知道北川王接下來會如何處置自己,不過,他也很清楚,自己絕不可能再留在沐難城,不被送去京師問罪,已是最好的結局了。
“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北川王看了葛鳳仙一眼,此人若不能為他用,便只能除掉,有過反骨,將來,難保不再反。
感覺到北川王眼中變幻的神色,葛鳳仙心頭咚咚亂跳,北川王飛至半空,在城樓之上,擊殺那數千人的情形還歷歷在目,他頭上的汗密密麻麻冒了出來,忽然,一個大膽的想法從他腦中湧了出來,大周朝廷是不可能再信任他了,可是,面前這位少年王爺,卻讓他看到了希望,看到了真正的希望。
“若王爺不嫌棄,鳳仙願為王爺馬首是瞻,為王爺牽馬墜凳。”他緊張地看著北川王,如果對方不願意要他,他只能帶著家人遠走塞外,自從,過著居無定所的日子。可饒是如此,他們也將困難重重。塞外荒漠也有不少的強悍小國,例如樓蘭,金烏等,都是實力不可小覷。
“先說說吧,你能為本王做什麼?”北川王也不廢話,直接問。
葛鳳仙一聽,心頭大喜,趕緊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他知道,北川王既然一直被傳是廢物質子,絕不可能會甘屈人下,而且,他還是北離後人,北離亡國滅族來得太過蹊蹺,絕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
“鳳仙可以在東疆為王爺看守門戶,同時,為王爺操練一支大軍,以待王爺日後所需。”只這一句話,北川王的眼前猛地一亮,雙眼微微一眯,看來,這葛鳳仙也不傻,還是有點腦子的,不過,就是不知道,他怎麼會做出背叛大周,後來,又背叛五胡之事,如此反覆無常,名聲早已臭了。
“本王如何信你?”北川王看向葛鳳仙,眼神之中,平靜如水。
葛鳳仙被看得如芒在背,他總感覺北川王的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讓他有一種無形的壓力,彷彿,他所有的想法,在北川王面前都無所遁形。
“王爺,鳳仙可將家人盡數留在王爺指定的任一地方,若有二心,可將家人誅殺。”葛鳳仙一咬牙,說出自己的想法,他知道,面前這位少年王爺看著沒什麼,其實,心狠如鋼,沒有什麼能動搖得了這位王爺的心境。
“不必,孤若想要你的性命,或者,想要你家人的性命,隨時可取。你兒子很不錯!”說完,他緩緩起身,朝城樓下走去。
“去找謝雲飛吧,他會告訴你怎麼做,另外,孤給你的時間只有一年,必須給孤練出一支能戰的鐵軍,孤有大用,若練不出來,休怪孤翻臉無情。”說完,北川王瀟灑離去,身形在沐難城的城樓之下留下一道修長的背影。
葛鳳仙趕緊領命:“喏。”
北川王收下了他,接下來,他可以繼續留在東疆,留在沐難城,一想到這個可能性,他內心無比的激動,可以不用背井離鄉,他焉能不高興?!
大約兩個時辰以後,北川王出現在東疆落日城的城樓之上,不遠處,一道人影急匆匆走了過來:“王爺。”
“嗯,怎麼樣?找著了嗎?”
“沒有,王爺,沒有找到小豆牙和張元元的下落,據城中守城的百姓說,曾看見她們在城中出現過。”
北川王的眉頭皺成了川字了,奇怪,兩個小丫頭跑哪兒去了呢?她們難道出事了?按說,天下間能傷得了小元元的,幾乎沒幾個人,她會跑哪兒去了呢?
北川王看向遠處的落日,此時,正是霞光普照,落霞滿天,遠處的天邊,如紅橙色的幕布盡染,恢宏壯闊,看得人心潮澎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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