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說，有人就是想滅掉那五百精銳？”龐虎失聲叫了一句。
“不錯，太師，此事非同小可，咱們借道東疆之事，恐怕，沒那麼順利。”
龐虎臉色再變，看上去有幾分難看，他本來以為，東疆之行，無論是北川王還是衛南軍的謝文龍都不會那麼快答應他們借道東疆，可是，對方不但爽快答應了，而且，還派五千兵馬護送龐煜等人出關，所以，便不再可能派人截殺他們。
“太師，此言差矣，真正高明的謀士，是一邊答應，一邊動手，這樣的人才最可怕，令人防不勝防。”
“依先生之見，會是誰呢？北川王，亦或者是衛南大將謝文龍？”只有這兩個人最有嫌疑了。
“兩者都有可能，也可能，兩人都參與了。”
“可龐煜說，護送他們的正是謝文龍親自帶的隊。”龐虎不相信，謝文龍會那麼好心，可是，龐煜在護送這件事上，應該沒有撒謊。
“太師，如果對方真心護送，大可以將人護送出百里之外，而不是在五十里外便自行折返。”
“這麼說，便是衛南軍乾的無疑了？他們假扮五胡殘軍，故意屠光了本太師五百精銳騎兵。”
司馬良緩緩點了點，心裡泛起一絲不安，當年，他執意要輔佐太師龐虎，師父曾說過，若有一日，遇到落霞二字，一定要及時避開，可現在看來，這落霞嶺，絕不是那麼好避的。
他複姓司馬，單名一個良，號煙霞道人，師從陰陽大家顧懷祖。而顧懷祖則是陰邪子的師兄。
“那依先生看，二十萬大軍還去東疆嗎？”如果北川王或者謝文龍想置他們於死地，雖然，不那麼容易，甚至，基本沒什麼可能，但小心駛得萬年船，若對方早早在去往東疆的路上設伏，到時候，他中了埋伏，隴西軍必會元氣大傷。此番遠征，非但無功，反而，會得不償失。
龐虎眉頭皺成了一堆肉坨，顯然，有些進退兩難了。現在，隴西軍的糧草本來就不夠，如果去東疆，又可能遭到北川王或謝文龍的阻攔，甚至，對方可能在背後下黑手，這可怎麼辦？
“先生，您看此事當如何？”龐虎看向司馬良，這麼多年，他能在朝廷平步青雲，能在疆場戰無不勝，幾乎都是仰仗司馬良的出謀劃策。
“太師，如為穩妥起見，東疆之行，當不去為妙。”
“這……”龐虎一聽這話，猶豫了。北川王剛得東疆，尚未得到東疆數百萬民心，而且，東疆剛剛收復，此時，尚未完全被北川王掌控，此時，正是奪取果實最好的機會，一旦給北川王時間，讓他在當地贏得民心，恐怕，到時候，自己再想染指東疆就沒那麼容易了。
更何況，如今，朝廷早已外強中乾，如果能奪了東疆，未來，他龐家便可以東疆以南為界，要求大周朝廷，當今天子分封屬地，如果得不到分封，他也可以擁兵自立，到時候，據有東疆數十郡之地，便是自立為王，也未尚不可。
可如果就此讓他放棄東疆，他實在不甘心吶，難道，那北川王真有那般厲害？
“先生，可還有良策？”龐虎看著司馬良，眼睛一眨不眨，後者，卻緩緩搖了搖頭，他知道，龐虎是不會放棄東疆的，這麼好的機會，他怎麼可能就此撒手呢？
果然，只見龐虎雙手抱拳，一揖到地，態度誠懇且謙遜：“還請先生教虎。”
司馬良心中悠悠一嘆，側身一讓，伸手一扶，將龐虎扶住：“太師言重了，良自當為太師謀劃一二，便是不能將東疆盡數收入囊中，取得東疆十郡自不在話下。”
“好，好，好！如此甚好！”龐虎大喜過望，趕緊讓司馬良坐下，兩人開始商議如何借道東疆，明修棧道，暗渡陳倉。
“分兵？”龐虎一驚，這可不是他願意做的事，自己現在只有這二十萬隴西軍了，一旦再有個閃失，那麼，他龐家的實力將大打折扣，分兵麼？
“這……”龐虎的眉頭微微皺起，內心隱隱有些不樂意了。
“太師，此時若不分兵，咱們一旦被人圍住，恐很難脫離困境。”司馬良的臉色平靜，聲音篤定。
龐虎沉吟起來，內心有些猶豫不決，北川王手裡有三十萬衛南軍，一旦他知道自己來東疆的目的不純，決不會善罷甘休，自己只有二十萬人馬，準備地說，是十八萬六千人，衛南軍的戰力他是心中有數的，自己這不足二十萬人，如何跟對方三十萬大軍抗衡。
可是，司馬良的話也不無道理，而且，如果分兵，自己還有後手，一旦兵力全部暴露在北川王和衛南軍面前，到時候，也得不償失。
“先生，分兵可以，咱們分出去多少人合適？”龐虎咬咬牙，決定還是聽司馬良的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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