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解釋,反而像一瓢冷水澆在白祭司心頭,讓她心中的不安呈幾何倍數瘋狂飆升!
艾米莉亞能有什麼“重要資訊”?
無非是些少女間的私語,對朋友的擔憂,最多就是關於夏晴和那個沈燼的零星印象。
這些,值得一位樞機主教如此“鄭重”地單獨留下她“問話”嗎?
以她對史密斯主教行事風格的隱約瞭解……這“問話”的過程,恐怕絕不會愉快。
“艾米莉亞……” 白祭司低下頭,雙手在身前不自覺地緊緊交握。
“千萬別做傻事……”
“無論大人問你什麼,知道什麼,就說出來……”
“你,一定要活著下來……”
就在三位女子各懷心事的時候——
一道灰色的身影已經輕飄飄地,從鼓樓的樓頂悠然“飄”落。
是史密斯主教。
他穩穩落在三人面前不遠處,而他的臉上依舊是那副令人心底莫名發毛的溫和笑容。
“怎麼,一個個臉色這麼難看?”
史密斯主教的目光帶著些許玩味,他掃過白鳶尾和深藍玫瑰略顯蒼白的臉龐,最後在白祭司那張擔憂的臉上停留了一瞬。
“害怕了?是擔心九龍那些‘小朋友們’的歡迎儀式不夠熱情?”
“放心吧,我的孩子們。”
他微微張開雙臂,做了一個安撫的手勢,聲音裡帶著一種奇異的篤定,“我既然敢來,自然不是來送死的。聖座也不會派一位樞機主教,來做無謂的犧牲。”
說著,他抬起右手伸進那寬大的唐裝袖口之中。
然後,他摸出了一件東西。
那是一個僅有成人巴掌大小、通體由最上等的羊脂白玉精心雕琢而成的雕像。
它的玉質溫潤無瑕,在周遭夢境領域扭曲的微光下,內部彷彿有乳白色的光暈在緩緩流動。
雕像刻畫的是一位面容悲憫慈祥的聖母。
她雙膝跪地,雙手在胸前虔誠合十,彷彿在無聲地禱告。
它的雕工精湛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聖母衣袂的每一絲褶皺,髮梢的每一次捲曲,甚至那低垂眼眸中蘊含的無限悲憫與溫柔,都被刻畫得栩栩如生。
彷彿下一刻這尊雕像就會活過來,開口吟唱聖詠。
儘管它的體積如此小巧,但當它被史密斯主教託在掌心,完全顯露出來的剎那——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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