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她剛忍著劇痛挪動了一下身體——
砰!
一隻穿著厚重沾滿汙血執行官皮靴的腳,狠狠地、毫不留情地踹在了她的腰側!
“呃啊——!”
章小翠痛得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不受控制地翻滾了好幾圈,狼狽地吃了一嘴的腥沙。
她驚恐萬狀地抬頭,對上了金大仁那雙幾乎要噴出實質火焰的、充滿血絲的眼睛。
這位平日裡還算沉穩溫和的執行官隊長,此刻臉上充滿了壓抑不住的暴怒和後怕。
女兒剛才險些被這毒婦害死的恐懼,徹底點燃了他作為一個父親最原始的怒火!
“賤人!你剛才想對我女兒做什麼?!”金大仁的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劇烈顫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章小翠被嚇得渾身一哆嗦,看清是金大仁後,眼珠子慌亂一轉,立刻換上了一副可憐兮兮、涕淚橫流的悽慘面孔,開始了她最擅長的表演和道德綁架:
“金……金隊長!誤會!都是誤會啊!我也是被逼無奈!我只是想活下去……我只是想讓大家都能活下去啊!”
她哭嚎著,聲音淒厲,試圖喚起對方作為執行官的職責感:
“您是執行官!您是保護我們的英雄!您怎麼能對我這樣一個弱女子動手呢?
您應該保護我這樣的平民才對啊!剛才……剛才都是那個惡魔逼我的……我是無辜的啊金隊長!您要明察啊!”
若是平時,金大仁或許還會被她這套顛倒黑白的說辭影響。
但此刻,他親眼目睹了這個女人是如何煽動暴亂、如何毫不猶豫地將別人拉來擋刀、如何喪心病狂地挾持孩子甚至要當場殺害!
他心中對這個惡毒女人的憎惡已經達到了頂點,那點可憐的同情心和職業約束,早已被熊熊怒火燒得乾乾淨淨!
“保護你?”
金大仁的聲音冰冷得嚇人,帶著濃濃的、毫不掩飾的譏諷,“像你這種為了自己活命就能毫不猶豫把別人推出去擋刀、拿無辜孩子當人肉盾牌的渣滓,也配提‘保護’二字?”
他看著章小翠那令人作嘔的表演,心中只剩下一片冰寒的殺意。
但他終究不是沈燼,骨子裡恪守的準則讓他無法對一個已無反抗能力的平民下殺手。
最終,金大仁深吸一口氣,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才強行壓下當場掐死這個女人的衝動,從牙縫裡冷冷地擠出一句話,如同最終的判決:
“我不殺你。”
章小翠聞言,臉上瞬間閃過一絲劫後餘生的狂喜和僥倖。
但金大仁的下一句話,立刻將她臉上那點剛剛浮現的血色徹底打散,將她直接推入了絕望的深淵——
“你就留在這裡,自生自滅吧。”
“很快這座城市就會被那些墟獸完全佔領,你的生命就讓那些畜生來取吧。它們會把你的身體撕成碎塊,你的血肉和骨頭都會被它們嚼成渣子!”
這句話,冰冷徹骨,包含著金大仁最惡毒的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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