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快了,媽媽!” 夏晴下意識地應了一聲,能感覺到“自己”的筆尖在作業本上快速划動,發出沙沙的輕響。
與此同時,門外隱約傳來一對男女壓低聲音的對話,夾雜著廚房裡鍋碗瓢盆輕微的、充滿生活氣息的碰撞聲。
“都說了讓你下班帶瓶醋回來,你呀,一鑽進實驗室就什麼都忘了!” 女人的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嗔怪,並無真的怒氣。
“我的錯我的錯,明天,明天一定記得!你看我這不是把你要的草莓蛋糕買回來了嘛,將功補過……” 一個略顯疲憊卻充滿溫柔和討好的男聲響起。
“哼,這還差不多。快去洗手,準備吃飯了。”
聽著夏晴父母這充滿煙火氣的、近乎打情罵俏般的對話,共享視角的眾人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夏晴”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揚起,那抹從心底漾開的、溫暖而安穩的笑意。
“嘖,” 吳銘的聲音突兀地在實驗室真實的空氣中響起,帶著一股子酸溜溜的、打破氛圍的調侃,“真是見了鬼了,在這種鬼地方,還能被硬塞一嘴狗糧?我特麼真是服了。”
沒人理會他的插科打諢。
所有人的意識都被這過於真實、過於平凡的溫馨畫面所吸引。
即便是沈燼,那雙湛藍色眼眸,也銳利地審視著這個“記憶”中的每一個細節,每一寸空間。
看上去,這時的夏晴年紀不大,剛上小學的模樣。
作業很快寫完。
視角轉動之下,“夏晴”推開椅子,站起身,走向房門。
“吱呀——”
房門被拉開,客廳的光景完整地撞入“視野”。
暖黃色的燈光如同蜂蜜般流淌,一個身材高挑清瘦的男人正站在客廳中央,他身上還穿著一件略顯褶皺的白色研究員大褂。
在他的鼻樑上架著一副頗有年代感的黑框眼鏡,整個人透著一股文弱書生的氣質。
儘管隔著一段距離,但眾人依舊能清晰地辨認出,這個男人的眉眼輪廓,與此刻維生倉中沉睡的夏晴,至少有四五分相像。
這,應該就是夏晴的父親。
而在開放式廚房的冰箱前,一位身姿窈窕曼妙的女子正背對著門口,彎腰整理著男人帶回來的東西。
她留著一頭與夏晴幾乎一模一樣的、如同栗色瀑布般的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肩頭。
似乎是聽到女兒出來的動靜,那女子一邊關上冰箱門,一邊極其自然地轉過身來,笑容溫婉地望了過來:“晴晴,作業寫完了?快來幫媽媽擺碗……”
而就在她完全轉過身,那張毫無遮擋的臉清晰無比地映入所有人“眼簾”的剎那——
實驗室裡,所有人的呼吸都是為之一窒。
就連始終面無表情的沈燼,瞳孔都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眼前的這個女人……太像了!不,不僅僅是像!
她和維生倉裡的夏晴,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更加成熟完美的版本!
一樣的栗色長髮,一樣精緻到近乎完美的五官,一樣清澈明亮、彷彿會說話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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