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轉,語氣輕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提議:
“既然現在人都齊了,不如就把話攤開來說?總好過在這裡猜謎語,對吧?”
沈燼緩緩收回手,但周身冰冷的氣息並未減弱。他直接無視了吳銘,目光如兩柄冰錐刺向夏明瀚:
“夏總帥,費盡心機佈下這個局,你到底想做什麼?”
夏明瀚深深地看了沈燼一眼,用沙啞而沉重的聲音給出了答案:
“救人。救我的孫女,夏晴。”
沈燼臉上沒有任何動容。他在乎的不是動機,而是結果。
他緊接著丟擲了第二個問題,語氣愈發冰冷:
“如果實驗繼續下去,“心核之淚”是不是最終會和夏晴徹底融合,再也無法分離?”
這一次,夏明瀚沉默了片刻,獨眼中複雜的光芒流轉,最終沉重地點了點頭。
“是。但這是唯一能救她的方法,也是“心核之淚”與她之間引力的最終歸宿……徹底融合。”
儘管早有預料,但得到夏明瀚的親口確認,沈燼的心還是猛地一沉。
這恰恰是他最不希望看到的結果。
他需要的是“心核之淚”這枚純淨的起源之石本身,一個可以被利用的“死物”,一個開啟“時空之路”的關鍵“鑰匙”!
而不是一個與人類少女深度融合、意識糾纏的“活體容器”。
一旦徹底融合,先不說剝離的難度和風險,其價值對他、對“十二宮”而言,將大打折扣,甚至可能完全偏離原本的目標。
沈燼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陰沉,實驗室內的溫度彷彿也隨之驟降。他盯著夏明瀚說道:
“一個與宿主徹底繫結的起源之石……對我而言,價值就大打折扣了。”
“我需要的,是一件‘工具’,而不是一個……‘共生體’。”
沈燼那句冰冷的”工具“,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進夏明瀚心中最敏感、最不願觸及的角落。
“‘工具’……你竟然說晴晴是‘工具’!”
夏明瀚那隻獨眼瞬間爬滿血絲,一直壓抑的怒火與情感終於失控。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磅礴的半神氣息如同風暴般席捲開來,震得整個實驗室的儀器都在嗡嗡作響。
“沈燼!你住口!”
他聲音嘶啞,死死盯著對面的男人:“夏晴是我的孫女!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不是任何人的工具!更不是可以被你隨意評判、衡量價值的物品!”
面對夏明瀚驟然爆發的怒火,沈燼非但沒有退縮,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更加冰冷刺骨的譏誚弧度。
“別裝了,夏總帥。”
他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洞穿一切虛偽的鋒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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