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夏晴震撼的注視下,裂淵侯那龐大的黑袍身影,連同他那柄殘破不堪的巨大鐮刀先是邊緣變得模糊,繼而化為虛幻的飛灰,最終徹底分解、消散,沒有在這個世界上留下一絲一毫存在過的痕跡。
一位足以讓人類防線壓力倍增的墟獸君侯,就此……形神俱滅,歸於絕對的無。
吳銘緩緩收起【時蝕寰宇】,周圍戰場邊緣的景象重新浮現,震耳欲聾的炮火聲再次湧入耳膜。
他像是剛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隨意地拍了拍衣角,彷彿只是撣去了一粒灰塵。
他轉過頭,看向依舊僵在原地的夏晴,恢復了那副標誌性的、懶洋洋的腔調:
“喂,回神了,小丫頭。反派領盒飯了,好戲散場了。”
“再不回去,就趕不上吃飯了。”
而就在裂淵侯被吳銘以絕對碾壓的姿態徹底抹殺之後,他所構築的“永劫心淵”也如同失去了根基的大廈,開始土崩瓦解。
周圍的灰色虛無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真實世界的殘酷畫卷再次猙獰地展開在他們面前——
暗紅色彷彿在滴血的天空、墨綠色翻湧著不詳泡沫的海潮以及墟獸那充斥著純粹毀滅慾望的瘋狂咆哮……
所有這些色彩與聲音,瞬間重新填滿了夏晴的感官。
然而,還沒來得及從一位君侯被秒殺的極致震撼中喘過氣,夏晴的心便猛地沉入了谷底。
他們被“永劫心淵”消散的力量丟擲的位置,根本不再是之前那片相對安全的戰場邊緣地帶。
放眼望去,四周是密密麻麻、層層疊疊望不到盡頭的墟獸大軍!
猙獰反光的厚重骨甲、不斷滴落著腐蝕粘液的龐大身軀、閃爍著殘忍與飢餓光芒的猩紅複眼……
這些散發著惡臭與毀滅氣息的怪物,幾乎填滿了她視野的每一個角落,形成了令人絕望的血肉圍牆。
潮水般的A級墟獸在其中湧動,而其中還混雜著不少散發著S級恐怖能量波動的精英個體,它們如同狼群中的頭狼,散發著致命的威脅。
幾乎是在兩人出現的剎那,無數道充滿了最原始惡意與貪婪的冰冷目光,便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齊刷刷地聚焦在了這兩個突兀出現在獸潮最核心區域的“不速之客”身上。
夏晴頓時心中那大急。
糟了!這裡已經是獸潮衝擊的最核心腹地!
我們被徹底包圍了!
“那個裂淵侯……臨死前居然扭曲了領域的座標!”
吳銘瞬間就明白了怎麼回事,他挑了挑眉,臉上露出一絲“真沒辦法”的無奈表情,咂了咂嘴道:
“嘖,臨死還要擺我一道,這心眼比針尖還小的傢伙……是盼著哪個路過的其他君侯能順手替他報個仇啊?”
他目光如同最精密的雷達般掃過四周密密麻麻的獸潮,雖然身處鋼鐵與利齒的死亡包圍圈,語氣卻依舊輕鬆:
“不過嘛,咱們運氣還算湊合,附近好像沒有其他君侯級的傢伙蹲守,估計都在前面忙著拆蒲牢關的城牆呢。”
即便如此,被如此海量的A級、S級墟獸像鐵桶一樣團團圍住,其危險性也足以讓任何一位半神強者頭皮發麻。
蟻多還能咬死象,更何況這些可不是溫順的螞蟻,而是每一頭都足以獨自屠戮城市的兇殘巨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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