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側身,不顧全身散架般的劇痛,顫抖的手在身邊瘋狂摸索,終於觸碰到了王穎的臉頰。
好冰!
指尖傳來的觸感讓她渾身劇顫。王穎皮膚冰涼、肌肉僵硬,只有鼻翼間那一絲微弱到幾乎察覺不到的呼吸證明著她還活著。
“不……不要……穎兒……”
絕望的嗚咽從她喉間擠出。
也就在這時,另一股截然不同的冷冽氣息,如同絕對零度的屏障,將那些惱人的、足以逼瘋人的囈語徹底隔絕。
她下意識地抬起頭,凝固的血液模糊了她的視線。
朦朧中,她看見半空中懸浮著一道穿著黑色風衣的身影,正擋在那恐怖的倒吊怪物之前。
那道身影的周圍,一道道灰白色的冰冷氣流如同活物般環繞流轉,將其周圍的空氣都凍結出細碎的冰晶,散發著森森寒意。
他是誰?
夏晴用盡力氣抬起沉重的手臂,用力抹開糊住眼睛的血痂,試圖看得更清楚。
但無論她如何努力,視野依舊模糊,只能看到一個挺拔、孤傲、如同亙古寒山般的黑色背影,擋在所有絕望之前。
“你……是……什麼……人!!!”
倒吊人發出了艱澀扭曲的低吼,那聲音彷彿無數塊玻璃在摩擦。它的思維混亂狂躁,除了對那個女孩的執念,便只剩下將整個世界汙染、拖入死寂的原始衝動。
然而,此刻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生物本能,卻讓它那龐大的身軀第一次主動停頓了下來。
危險!
危險!!
危險!!!
那直覺如同最尖銳的警報,瘋狂地刺激著它混亂的核心,甚至壓過了無盡的瘋狂,強行滋生出一絲前所未有的、名為恐懼的情緒。
這個渺小的生物……他身上散發的氣息,比之前地面上那個拼死抵抗的男人要恐怖太多!
他……真的能傷害到自己……甚至……毀滅自己!
“咦?”
面具之下,傳來一聲輕咦,“一個融合了‘詛咒活性’咒具的畸變體,居然還殘留著生物本能和意識?”
這還是沈燼今晚以來說過最長的一句話。
“哥哥,這‘被縛之神的詛咒十字’,是清單上需要回收的嗎?”
“位階上差了不少,”哥哥的聲音在他的心底回應,“不過,精神詛咒活性倒是有點價值,就是雜質多了點,處理後也算能用。”
“那這次,我可以砍了它吧?”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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