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故作惋惜地咂咂嘴,掐住夏晴脖頸的手指開始緩緩發力。
恐怖的擠壓感傳來,夏晴雙腳無力地蹬踢,意識如同風中殘燭,迅速被黑暗吞噬……
“呃——!”
夏晴只覺得自己的脖頸幾乎要被捏碎,強烈的窒息感如潮水般湧來,她的視野開始模糊、發黑,意識正一點點被抽離身體。
這就是……瀕死的感覺嗎?
在意識徹底沉入黑暗的前一刻,記憶最深處的一些畫面,竟不受控制地翻湧而上。
原來人在臨死前,真的會看見走馬燈啊……
小時候看過的那些小說和動漫真沒有騙人……
……
朦朧中,她彷彿又睜開了眼。
一對年輕的男女正微笑著注視著她。
男人穿著略顯陳舊的白大褂,戴著厚重的黑框眼鏡,神情有些侷促不安。
他手中笨拙地搖晃著一隻小小的撥浪鼓,試圖逗弄她笑,動作卻僵硬得有手足無措。
“哎呀,你真笨,孩子都快被你嚇哭啦。”
身旁的女子輕聲埋怨,語氣裡卻滿是溫柔。
她俯身靠近,一張溫婉動人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光輝,“晴晴乖哦,不怕不怕……爸爸是太高興了,他第一次抱你,緊張呢。”
夏晴感到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輕輕觸碰。
這似乎是她很小時候的記憶……
爸爸,媽媽……
她下意識想伸手觸控母親的臉龐,卻什麼也做不到,現在的她只能作為一個無聲的旁觀者。
畫面忽然流轉——
還是那對夫妻,但這時候男人的眼角已爬上細紋,眼眶下沉澱著濃得化不開的黑眼圈,唯有那副黑框眼鏡和一身白大褂依舊。
而她也長高了些,視角也發生了一些細微的變化。
記憶中的“她”伸出小手,輕輕拉了拉父親的衣角。
正伏案工作的男人轉過臉,他的神色稍顯疲憊卻依舊溫柔地笑道:“怎麼了晴晴?爸爸還有工作要忙,你先自己看會兒電視好不好?”
小夏晴沒有說話,只是將手中一張鮮紅的獎狀高高舉起,遞到父親眼前。
男人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的倦容彷彿被瞬間點亮,笑容如陽光般綻開:“我們家晴晴真棒!又是第一名!來,爸爸獎勵你——”
他說著,熟練地從白大褂口袋裡摸出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塞進女兒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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