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記對妹妹夏晴那份刻入骨髓的守護承諾?
忘記對爺爺發下的、要光復龍騎軍的誓言?
忘記對眼前這些墟獸、對那幕後黑手的滔天怒火?
忘記所有作為“人”存在的痕跡和意義……
不!!!
就在他那最後一絲屬於“自我”的意識即將被冰冷浩瀚的神性洪流徹底吞沒、徹底融化為神徑中一個無名符號的剎那——
一幅畫面,如同刺破永暗的閃電,又如定格的永恆,以無可抗拒的力量,狠狠撞入了他即將徹底冰封的意識最深處:
那是……張叔犧牲前最後的回頭,還有看向他的那一眼!
他的眼中沒有對死亡的恐懼,只有未能完成託付的深深遺憾……以及,最後那一絲,近乎固執的、燃燒了生命全部重量、將一切希望與未來都死死寄託於他的絕對信任與決絕!
‘小夏蟬……後面……就交給你了……’
彷彿有一個聲音,跨越了生與死的界限,穿透了神性的低語,在他即將沉淪的靈魂核心轟然炸響!
轟——
那原本即將渙散、融入冰冷法則的自我意識,如同被注入了一劑沸騰的靈魂強心針,猛地爆發出不甘的咆哮,重新凝聚、固守!
“我是……夏蟬!!”
“我是夏晴的哥哥!我是龍騎軍第七軍團長!我是所有犧牲者最後的希望!!”
“我絕不能……就在這裡倒下!給我滾開!”
一股源自靈魂最深處、屬於“人類”的極致不甘與憤怒,混合著所有關於親人、戰友、承諾的珍貴記憶與熾熱情感,化作了最堅韌的靈魂之錨,死死定住了即將被同化的“自我”。
那洶湧而來的神性同化洪流,彷彿遭遇了不可摧毀的堤壩,發出了無形的咆哮。
嗡——
他周身貫通天地的純白光柱和那些古老符文驟然變得極度不穩定。
他的身體在光柱中劇烈顫抖,皮膚表面不斷崩裂出金色的裂痕,又在強大的能量下瞬間癒合,週而復始。
高空之中,剛剛從張叔那決絕自爆的衝擊中穩定下來的三位墟獸君侯,立刻察覺到了夏蟬狀態的詭異和不同尋常。
【咒夢侯】那猩紅的豎瞳微微一眯,流露出一絲真正的驚疑不定。
“竟然……以凡人之意志,抵抗神明途徑的同化?”
“可笑又可悲的掙扎。”
【惘迷侯】周身的迷霧輕輕盪漾,那悲憫的嘴角卻帶著一絲嘲諷,“越是抗拒,迷失得越快,最終只會淪為法則的一部分,連痛苦的資格都將失去。”
【啼魂侯】兜帽下的幽藍鬼火劇烈跳躍著,發出沙啞而亢奮的低笑:“呵呵呵……有趣!看來,無需我們再浪費力氣。他正在走向……自我毀滅的終局。”
然而,它們那高高在上的評判話語剛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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