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猩紅的豎瞳閃過一絲殘忍的光芒,隨後他立刻轉向了另一邊——
那個突然出現在空中、卻散發著讓他都感到一絲恐懼的罪孽氣息的假面男人。
與此同時,【啼魂侯】和【惘迷侯】的精神波動也瞬間傳來,將沈燼的能力、以及此刻的情況共享給了它。
【咒夢侯】那猩紅的豎瞳縮了縮,死死盯住了沈燼身前那尊劇烈震顫的恐怖黑棺,以及沈燼唇角那抹尚未乾涸的暗紅血跡。
作為【鬼眼王】的嫡系親信他知道的情報要比其他那些久居無盡墟海海底的君侯要多得多。
他雖然不認識沈燼到底是什麼人但是卻對那充滿詭異氣息的黑棺有所猜測,源自上一個時代的人類十二件超級咒具之中排名第三的似乎就是一座巨大的黑棺……
這個戴面具的人類男人,他所掌控的那口黑棺要真的是一件超級咒具的話,力量層級太過詭異和危險!
絕不能讓他緩過氣來!
必須趁他此刻力量反噬、最為虛弱的時刻,不惜一切代價,優先將他徹底碾碎、湮滅!連一絲殘渣都不能留下!
“先聯手,殺了那個人!”
【咒夢侯】充斥著殺意的冰冷精神傳給了另外兩位君侯。
下一刻,三位君侯級墟獸再次聯手,如同三顆即將爆裂的黑暗星辰,帶著碾碎一切的毀滅意志,轟然降下,死死鎖定了那道正勉力維持著平衡的黑色身影!
而此刻的沈燼,對外界這驟然襲來的致命殺局,似乎完全無暇他顧。
他看上去正在對抗體內那暴走力量。
【七宗罪】的力量此刻正像無數頭飢餓了萬年的兇獸,在他體內瘋狂衝撞、嘶吼,渴望著吞噬更多,完全掙脫枷鎖!
【竊光】在他手中劇烈震顫,燙得彷彿握著一塊從煉獄核心取出的烙鐵。
黑棺震動得更加狂躁,那棺蓋的縫隙在他拼盡全力的壓制下,似乎艱難地合攏了一線,但代價是沈燼的身體又是一顫,喉頭湧上的腥甜被他強行嚥下。
就在這看似絕境的瞬間——
在他的意識最深處,那片超越了一切喧囂、唯有他與“哥哥”存在的絕對寂靜之地。
一道帶著些許無奈的冷漠聲音,慢悠悠地響了起來:
“嘖,看來這次玩脫線了。”
“哥……”
沈燼的意志回應著,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後的疲憊,“這反噬比上一次的……猛得多。‘它們’……太‘飢餓’了。”
“早就提醒過你,【七宗罪】的力量是永無止境的吞噬與自我膨脹,每一次使用它們的力量都是在萬丈深淵上走鋼絲。”
那聲音冷靜地分析著,語調平緩但又隱隱有些責怪。
“你自己算算,之前動用【赤獄】的頻率有多高?”
“記住,你是刺客,不是隻知道埋頭衝鋒的莽夫!
【七宗罪】的力量每多用一次,對你意志和身體的侵蝕就加深一分!幾年前就告誡過你不要過度依賴這份危險的力量,你就是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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