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個看不見底的深淵巨口,要將他連皮帶骨,徹底吸乾,吞噬殆盡。
之前與老總帥戰鬥的消耗本就不小,此刻在這恐怖的、無止境的吞噬下,夏明翰只覺得眼前陣陣發黑,渾身冰冷徹骨。
四肢百骸傳來撕裂般的劇痛與極致的虛弱,現在的他就連最基本的站立都無法做到。
夏明翰“噗通”一聲,雙膝狠狠砸在地面,整個人跪倒在地。
僅僅支撐了不到半分鐘,他就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頭和力氣,再也無法維持與戰甲的連線。
【龍淵】自動脫離,化作流光回到老總帥手中,而他也虛脫般徹底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臉上充滿了劫後餘生般的驚駭、恐懼與後怕。
這……這根本不是什麼強大的戰甲,這是一個……以宿主生命為食糧的、活著的吞噬怪物!
老總帥俯視著癱倒在地、狼狽不堪、信念幾乎被徹底擊碎的夏明翰緩緩開口,聲音沉重:
“這套【龍淵】,並非我私人之物。它的歷史,可以追溯到新紀元創立之初,龍騎軍誕生之時。它,便已存在。”
“歷代龍騎軍總帥,才有資格,也必須有資格,有能力,繼承它。”
“它,不僅僅是一件武器,一套甲冑。”
老總帥的目光彷彿穿透了時空,落在了遙遠而沉重的未來。
“它是一份跨越時代的傳承,更是一份……守護九龍聯邦億萬裡山河、億萬子民,至死……方休的責任與誓言。”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夏明翰身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惋惜與期望:
“現在的你……還太嫩,還扛不起……這份重量。”
夏明翰怔怔地聽著,看著那套靜靜懸浮在老總帥手中、看似平凡無奇的暗紅戰甲。
那還是他第一次,心中那狂妄被一種難以言喻的震撼與敬畏徹底取代。
他輸了。
這一次,是心服口服。
之後,夏明翰遵守諾言,默默離開了龍騎軍,回到了夏家。
十年。
他再也沒有在任何公開場合,提過半個字關於重回龍騎軍的事。
十年磨一劍,霜刃未曾試。
當十年之期已滿,龍騎軍的新兵招募處,來了一個沉默寡言、氣息卻如淵渟嶽峙、深不可測的青年。
他的眼中,不再有年少時的輕狂與浮躁,取而代之的,是歲月與磨難沉澱下來的堅毅、沉穩,以及一種洞悉世情的深邃。
登記軍官看著表格上那個名字——夏明翰,以及實力等級欄那赫然填寫的半神級神徑共鳴等級,震驚得手都在顫抖,半晌說不出話來。
沒有人知道,這十年,他究竟經歷了什麼,付出了怎樣的代價。
他們只知道,龍騎軍中,從此多了一位代號 “光明神” ,從最底層做起,卻註定將照耀一個時代、揹負起整個聯邦命運的……新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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